為了實踐開放政府,公私協力的形式有太多可能,在擁有2100萬人的墨西哥市,他們成立了一座由藝術家、建築師、程式設計師、歷史學家等組成的20人實驗室,他們首要目標,是大膽的試驗,fellowship計畫是他們的實驗之一。下一步,他們要讓自己成為一個支持公民科技創新的風險基金,以官方資料、多元人才組成、加上公益投資的基金,挑戰公私協力的想像空間。

這裏是世界第五大城-墨西哥市。它是一座2100萬人的城市,其中一些市民擁有全國五分之一的財富,另外一些市民,住在名列世界十大貧民窟之一的窮人區。

不只貧富差距大,這裏也非常年輕,14歲以下的市民就超過500萬人,他們的教育成了挑戰。太大的城市,連通勤都是麻煩,平均每個市民每天花1個小時又21分鐘通勤,其中有六成搭合法及非法巴士,每天約1400萬趟。還有數位落差,公立學校孩子超過六成沒機會使用電腦,2100萬人中只有500萬人有智慧型手機。

這樣一座城市,每個社會問題都被放大,而當談到開放政府、推動公私協力的文化改造,墨西哥市要面對的,是一台擁有28萬公務員的政府機器,在國際透明組織的調查中,貪腐程度跟非洲國家馬利、菲律賓相同。一項全國的民意調查指出,五成民眾覺得墨西哥沒有真正的民主;國際透明組織三年前的調查中,七成五民眾認為貪腐正在蓬勃發展,政黨、警察正是收錢的主角。

以上,是強調改革、人民至上的墨西哥市長Miguel Ángel Mancera,在2012年拿下六成三選票後所面對的處境。他的處方是設立拉丁美洲第一座城市實驗室Laboratorio para la Ciudad。

這是一場6年的實驗,就連領導者的任命,也令人驚奇。2013年,市長公布的人選,是擁有作家、紀錄片導演、策展人身份的Gabriella Gomez-Mont。

「我們其實研究了幾個月,最後決定要成立一座實驗室,像是一座智庫,目的是要想像一個以都市跟公民科技為主題、追求創新的新政府部門,該是什麼樣子,」接受g0v news越洋專訪時,Gomez-Mont開門見山的說,「就是要創造一個夠前衛、進步的文化。」

實驗室至今運作三年半,共20位成員,平均年齡跟整個大墨西哥市相同,29歲。有一半來自於政策智庫背景,包括都市規劃、公民科技、開放資料、法律等;另一半,來自文化創意產業,如電影、藝術、歷史等。「他們很多人,都是社會運動出來的,」Gomez-Mont強調。

實驗室運作與一般政府單位不同,公私協力、外部人才進駐就是日常,包括巴黎設計師、UCLA教授、Kick starter創辦人都來「駐村」過一到數個月不等。Fellowship計畫也是直接請Code for America團隊為其量身打造,其他包括NGO、新創公司、學者等,都是座上賓。「最重要的,是市民,」Gomez-Mont聲稱在實驗室內,不同議題相關或是主動來加入運作或是監督,甚至只是好奇的市民,是實驗室日常的一部分。

20個正職人員,全都按專案需求,自由地邀請民間單位合作,這樣的彈性跟自由度,與實驗室的財源有很大相關,不全然由墨西哥市預算支持,實驗室還有專門投資公民科技以及公益創投的Omidyar Network 跟Hewlett Foundation注入資金。

1500條公車路線,用手機遊戲完成

需要彈性跟自由,因為「我們在尋找的是創造鼓勵機制的方法,長期而言,要給公務員改變跟冒險的動機才行,」Gomez-Mont說,墨西哥長久的政治氛圍累積,制度以防弊為主,有許多懲罰制度,卻沒有鼓勵公務員的機制。實驗室裡20個成員,試著示範冒險跟創新怎麼發生,但同時,他們也在急需改變的公部門跟極度不滿的民間中,當轉譯者與緩衝器,希望創造成功的案例後,拉近政府與人民的距離,並重建信任。

轉譯者,指的是他們透過大數據的挖掘、民意的調查(工作坊、公民參與、田野調查等),找出社會的需求,然後用新方法解決,為公部門打造新解方與服務。第一次fellowship制度的引入便是一例,6個fellows再透過一連串訓練之後,將文化、數位解方帶入五個部門,並跟他們共同開發出新型態的公共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