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一場黑客松,Najmi敲開了在家鄉做fellowship的機會之門,但2015後,CfP決定不再用黑客松作為fellowship的開端。

Najmi解釋,黑客松是她們一開始不知道如何吸引政府參與時,一個折衷的方式,透過黑客松,「我們知道誰願意參與這樣的社群,但有了更多的互動之後,你會發現誰才是玩真的,」「真正的成功,需要更多的投入,」她舉例,黑客松短短時間中開發出來的產品原型,能夠參考的資料一定不如深入了解政府運作方式、挖掘多年數據、觀察使用者行為後提出的想法。

黑客松是一個開端,fellowship才能讓改變發生

從第二屆開始,fellowship的開端由政府部門發動,從第一天就讓政府主動提出需求並參與專案開發,「必須讓他們感覺到自己是共同創造者,不是只等著驗收。」這樣的改變有兩個原因,第一,黑客松雖然熱鬧並容易吸引目光、激起熱情,但也大量消耗了社群跟官方的能量。

第二,將能量導向fellowship專案的長期參與,才是讓專案永續性跟可用性提高的關鍵。CfP一路從每週見面一次,到第三屆要求全職、有工作經驗、專案領導能力,就是因為發現公務人員需要長期的陪伴,共同創新才能讓工具被長期使用。Najmi舉例,過去,每週見一次,公務人員像是驗收,卻從沒參與開發過程,更別提在官方的資訊系統中測試不同的應用,直到fellowship結束,公務人員才開始動手做且處處疑問,卻已來不及了。

邁入第三屆,四年的時間Najmi在家鄉慢慢摸出一條實現改變的路,這條路比她想像中還廣,不只是可以媒合人才、改造政府服務,她還看見文化的改變。

她觀察合作最密切的Khyber Pakhtunkhwa 省政府,「一個fellow會影響她身旁共事的部門,」她舉例,公共服務的設計要以使用者為中心、對開放政府的理解、對世界趨勢的認知、甚至精實創業的概念,都慢慢滲入政府。

這樣的滲入像是吃中藥調體質一樣,看不見具體的變化,比不上一個成功專案的搶眼,但卻是長期來說過國家轉變的必須。

大學、碩士都在美國修讀,史丹佛畢業便進入矽谷工作至今,Najmi看家鄉最大的感嘆,是「跟美國政府合作的經驗,人們就是想要做對的事,」所謂對的事,包括在用更少的資源、提供更好的公共服務,讓政府機器的效能更好。但在巴基斯坦,「很多公務員們不一定追求做對的事,他們可能還有別的動機,」她輕描淡寫地說。

「我必須提醒他們,(提供好的)公共服務是公務員第一個該完成的事,」但改造一個公共服務,無法吸引媒體關注,「不性感、不激情,不像是育成新創事業那麼那麼吸睛!」Najmi無奈的說,對公民科技、數位化公共服務等題目,巴基斯坦政府的熱情遠遠不如對新創事業的支持。至今,CfP沒有得到政府的任何財源補助,fellow領的薪水,也還是掛著「育成」的名義,才可能撥款。

甚至在2016年,CfP計畫一度暫停,因為合作的政府有了政治變動,若不是世界銀行的支持,任何新的任命都可能成為風險。

長期的政治氛圍、政府內部文化改造,便成為fellowship計畫未來的使命,一點一滴把不同思考帶入、影響組織行為,讓民主政治也真正回到「以使用者為中心」、做對的事,甚至如精實創業一樣更有效率、敢於創新。

這樣的目標不只在巴基斯坦的環境中顯得天真,在大部分的民主國家都是,但可能正是因為如此,這條路還看不見盡頭的路,有上千封申請信想要加入。

小檔案

起始年:2014年
每屆人數:20人(2017)
財源:政府(350美金 人/月)(巴基斯坦民間企業軟體工程師月薪約四百美金以上)
長度:六個月一期
專案列表

【本文擷取自 gØv.news 《黑客公務員》網路專題,連過去的畫面沒有壞掉,是設計畫面。為開放文化基金會專案之一。】

【延伸閱讀】當黑客走進政府機器 730天公務筆記

【作者簡介】

劉致昕,製作專題<根經濟崛起>、德國的世紀豪賭>、助人,是最好的生意>、台灣海岸浩劫等,得過金鼎獎雜誌類個人獎專題報導獎、吳舜文新聞獎國際新聞報導獎。近期知名作品為假新聞撕裂歐洲>、網路火藥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