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有時一個人一直在贏的時候,不見得看到自己已經慢慢輸了。」

這句話,出自本期「英特爾為何跑輸台積電」的專題。

這幾年,商周覆盤過很多失敗故事。我們討論南山人壽的資訊投資為何狀況連連,也去理解網通大廠友訊,如何因創辦人驟逝而殞落。最近一次,我們則反思,輪胎大王正新接班人失去經營權的教訓。

但這些,都不及英特爾個案帶來的震撼,我研讀時反覆自問:有沒有可能,我在埋首努力當下時,其實也正輸掉未來?

英特爾的故事若簡化來說是:半導體的製程難度不斷提升,他們也遭遇到瓶頸;同時間,在崛起的手機晶片市場,表現也不如預期。於是,他們更專注發展拿手的高階處理器,以維持獲利。而結果是,他們做到財務數字目標了,路卻越走越窄,與此同時,台積電已彎道超車,成為領先者。

創新大師克里斯汀生早就提醒:成功的大企業會在創新上失敗,多是在舊軌道上太努力……。我們會持續往高端市場投資、迎合高毛利顧客,但總忽視最不起眼的角落,而就在那,遊戲規則已經改變。

英特爾絕對理解環境在變,但它一直沒觸碰最敏感的問題:扭轉內部主導邏輯(dominant logic)。

其實,英特爾是因製程拖累產品發展,但過去50年,這公司的主導邏輯是,生產跟設計合一,才有差異化。若它要自救,把生產外包,等於將推翻過往的成功方程式,還得讓內部的強勢部門,承認自己不如對手,再放棄驕傲,重新定位。

這好難,不是嗎?

多少人或是一個企業,終其一生,只會用一種專長優勢求生,思路的調整,就將導致利益、資源與權力重新分配。

大破才能大立,道理大家都懂,但很難突破心理限制,所以才繼續埋頭在原先專長的事上,最後,贏著贏著就輸了 。

這套文章中,一位CEO對英特爾案的感想,很觸動人:「我們還要再把所有資源,放在維持所有人的安全感上嗎?還是該投資未來?」

要安全感,還是明天?每個人做事前若能先自問,我們才能更有勇氣,行今日當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