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想做一個專題:「一句話惹毛老闆。」但當我以此題當面提問了許多老闆,從金控、傳產到科技業,竟然超過7成的答案都一致,答案實在不夠多元,此題後來便作罷。

猜猜那一句最容易惹毛老闆的話是啥?

「不可能」或「辦不到」!

你可以想見這個對話的場景,當老闆丟出一個想法,下屬立刻反射性的答道,「這怎麼可能……。」,或者面有難色的接話,「我沒辦法……。」

老闆們說,這種「連試都還沒試,就否定可能性」的負面思考法,讓他們心中怒火一點就燃。

老闆的邏輯不難理解:簡單的事,人人都會做,不缺你一人;看起來合理的事,誰來做也都一樣。一個人的價值,來自於他能做困難的事。

但我也能理解下屬的思路。東方人從小被教育植入「天生好手」的概念:如果我不是天生那塊料,即便再努力都做不好。因此當別人提出一個高難度的想法,我最好第一時間拒絕,否則當我真的付出努力,最後卻做不到時,我就證實了「自己不是那塊料」的標籤。

這是多數人脫口而出「不可能」的自我保護機制,也是所謂的「定型心態」(Fixed Mindset),潛意識中他們相信「天賦勝於努力」。

定型心態,讓人畏縮不前。但史丹佛大學心理學教授杜維克實證指出,努力可以打敗天賦,人定可以勝天,定型心態是錯誤的。

他舉了一代拳王阿里為例。不管從拳頭、手臂長度、胸寬、等數據來看,阿里都不是天生好手。跟當時拳王李斯頓相比,阿里的體格並不好、力道不夠強,他的姿勢也不正確,下巴總是暴露著……。這兩人實力懸殊,以至於他們對戰的那場比賽,觀眾只來了一半。

但是阿里用腦袋打拳,攻心為上,「我讀了所有李斯頓的訪談,跟曾經和他相處過的人討論,我躺在床上,把所有的資料彙整起來,試著拼出他心智運作的樣貌。」

阿里不是用肌肉打拳,「我必須讓李斯頓以為我瘋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除了我的一張嘴,他看不出我任何虛實。」他形容自己的策略,「動如蝴蝶,螫如蜜蜂,你的手擊不中你眼睛看不到的東西。」

在那場賭盤一面倒向李斯頓的比賽中,阿里獲勝了。知名拳擊專家評論,「阿里是個矛盾的存在,他在場上的肢體表現絕對錯誤,但他的頭腦總是處於完美運作的狀態。」

阿里不靠天賦,卻透過後天的努力學習,把不可能變可能,因而贏得一代拳王美譽。

正如Mindset的字義,只要Mind(心)能夠Set(設定)正確,沒有什麼不可能;心態,成就一切。下次先別急著說「不可能」,想想阿里用腦袋打拳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