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品不好,我怎麼賣?」

「行銷不夠力,產品再好也沒人知道,當然賣不好!」

這場景很熟悉吧?這是標準的「雞蛋問題」,先有雞還是先有蛋,只要業績不如預期,跨部門檢討會議中一定會出現的情境,一旦大家開始互丟雞蛋,一個無窮盡的迴圈就出現,然後,業績永遠起不來,互相指責成了工作的日常。

怎麼改寫這結局?我想來說說賴志達的故事。

賴志達擔任良興電子總經理以前,其實是個宅男工程師,不擅言語,很少有笑容,看到女生會害羞臉紅。這樣的宅男後來到底是怎麼成為一個兼具業務力的全方位總經理,甚至現在還能到處演講,談笑風生,搖筆桿當起商周專欄作家?

這故事其實說的是一種心態。

賴志達二十九歲那一年,公司經營不善,爆發離職潮,他當時是資訊經理,又是少數有大學文憑的人,因此被老闆指派為採購經理。但從資訊到採購,這兩個專業一點都不搭界,他還面臨一個困境:離職主管不願意交接資料,公司電腦裡的資料是破碎的,銷售歸銷售,庫存歸庫存,面對四百多家供應商、兩萬多種產品,他要如何下採購單?

多數人可能坐困愁城。一開始,「真的只能矇著眼睛,看到產品名稱、數字就下單了。」他唯一的武器是工程師的能力,於是他開始根據進、銷、存的概念,抓出庫存跟銷售比,重新寫程式,把想看的資料串在一起,一步步建立新的採購系統,打通商品管理的任督二脈。

但問題沒有就此打住,採購與業務也開始對立,「電腦跌價很快,上週五賣不掉,可能週一就跌價,那賠錢到底是因為採購下錯單,還是賣得不夠快?」

別人可能兩手一攤,把責任推給對方,但賴志達竟然毛遂自薦去門市當起業務;花比別人多一倍的時間,白天當採購,晚上做業務,到現場發現問題,打開僵局。

「我很雞婆,」他笑著形容自己的個性,但我看到的則是他解決問題的企圖心,他不願意讓問題停在指責裡,因此他讓「問題到我為止」,把別人的問題一起扛起來解決。雞婆,意味著要付出比別人更多的時間、成本,而這往往不被看見,但這正是成大事的門檻,因為它意味著願意承擔暫時的不公平現象,直到問題被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