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每個月沒有1號,都是從2號(噩耗)開始的,」一家千億級電子業董事長回憶,8年前他臨危授命,接手面臨困境的公司。當時,公司每天開門就虧上億,銀行負債千億起跳,前景茫茫,「連員工的丈母娘都要女兒多注意,先生是不是真的有去公司上班,還是去公園餵鴿子。」

「公司會落入危機,都是在高峰的時候,」老董跟我分享這些年的經營體悟。原本是一家年賺百億的明星企業,但當好日子過久,眾人視高峰為常態,危機就來敲門了。當時公司滿手現金,前任領導者最常問:「今年要如何花錢?」為了幫百、千億的現金找投資標的,有時候連實地查核都沒做,憑一句「連鴻海、台積電都搶著去看」就拍板投錢;內部主管戲稱:「人家是十年磨一劍,我們是一年磨十劍。」

成長太快,不只投資失了焦,公司流程也開始疊床架屋,「有時候買個東西簽了半年、一年都還沒下來,一張申請單要2、30個人蓋章,決策變得很慢……,」官僚上身。

敗象早已外露,領導者渾然不覺。公司陷入泥淖後,眾人歸咎景氣低潮,也有人說是被官司拖垮,連風水問題都被端上檯面。這場長達十年的營運低谷,究竟該怪屋漏或連夜大雨?

荀子有云:「肉腐出蟲,魚枯生蠹。」肉必先腐敗,才會長蟲,魚若乾枯沒了生氣,才會生蛀蟲。一切災難的發生,必先有內部敗因,外部因素才得以見縫插針,若不仔細探內生病因,而盲目在外部貼補,終究無法對症下藥,一如此刻的全球黑洞經濟。

攤開全球經濟的心電圖:貿易量衰退、債券負利率,連德國都將陷入衰退,開發中國家也減速。「歐洲和日本將陷入『黑洞貨幣經濟』,超過一個世代都將是零利率或負利率……,美國只要一場衰退,就會加入此陣營。」美國前財長桑默斯預期,再多的降息都無解。

物腐而後生蟲,黑洞經濟的真正黑洞何在?若病因不除,我們即將進入一個「零利率、零成長、零通膨」的世界。這一期我們前進德國、日本為您深入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