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了兩部電影,都跟記憶有關係。分別是《A Late Quartet》和《Quartet》,中文譯名都和四重奏有關,描述的都是一群老人或即將老去的人,他們記憶裡的美好、不美好,順境、逆境,恩愛、情仇,都隨著年紀增長,變成了一幅幅靜止的畫布,你不能改變什麼,因為它就在那了。

導演為什麼要拍一些讓人感傷的電影呢?難道人生的苦難還不夠?

年輕時離婚的怨偶再次相遇,從大聲爭吵到相擁而泣;長大的女兒終於鼓起勇氣,痛斥媽媽為了全世界巡迴演出,幾乎忘了女兒是如何長大;一輩子自認為只能當配角的先生,終於在忍了二十多年後,一夕間爆發老婆對他的藐視。兩部電影不約而同,結局都是用諒解來結束,但不能說喜劇收場,因為人生是一個進行式,哪有所謂收場?

本期的封面提到天母洋蔥餐廳的故事,也還沒收場,對於許多五、六年級生也是記憶的一部分,它可能沒有全台灣的普及率,但是在一個物資相對缺乏的年代,塑造了它成為那個年代的排隊名店。五個兄弟組成的一家店,在經歷過辛苦創業,之後理念不合而分家,再走過兄弟各自登山的階段。

這樣的劇本在很多兄弟、家族身上都似曾相識,創業初期一無所有,但卻是生意好到用吵架來收場。那是一個全民打拚的年代,來自宜蘭的小夥子,帶著幾件衣服,一顆膽,就來打天下,光是最油膩的洗碗工作就做了十二年,在最不會被人看到的角落,把人生的大抵完成。

曾經有一個首富,在他從貧困小子翻身,並擁有十億元身價之後,有一天他心血來潮來到人力博覽會的攤位,隱瞞自己的身分,跟招募的工作人員問看看,以他的談吐、應對和工作資歷可以換來多少薪水?招募人員開給他一個月薪五萬元的工作,這位首富很滿意的離開了。因為他心裡有底,即使有一天,他的事業垮了,重新回到一無所有,他也不會餓死,他已經有自己的本事可以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