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總監惠萍每逢週二都會加班,等到街頭的商店都打烊了,才走出辦公室。

為什麼?每週二是編輯部最忙的一天,有人忙著下標題,有人急著找圖片,記者要聚精會神校對稿子,為了準時將當期《商業周刊》送到讀者眼前,週二處在一個緊繃的狀態,交付印刷廠之後,這一期的工作才算到一個段落。

惠萍說,她很怕下班就會忍不住出去血拼一下。其實我和她也很近似,總覺得辛苦了一個禮拜,該讓自己放縱一下。看完這期封面故事,我才知道這樣「即時」尋求兌現的欲望是屬於「補償性衝動」,完成一件工作,對自己好一點,會得到補償的快感。

這樣好嗎?這樣不好嗎?該不該克制欲望,這樣的話題每個人都有興趣,但沒有標準答案。 有一回參加麥當勞全球記者會,來到芝加哥麥當勞的一個研發中心,在那裡,各式各樣豬、牛、雞、魚的漢堡都可以試吃,因為要滿足全球不同消費者的口味,他們讓漢堡口味的變化多到讓你無法一一嚐遍。我當時有一個感覺,如果有一個類似的大廚房就在我家後院,那有多好。

二○○六年四月,Giorgio Armani在上海歌劇院有一場歷年來設計的服裝展,當場展示的衣服最貴要價一千萬元,便宜的要一百二十五萬元,一場價值一億五千萬元的展示,吸引了來自各地的該品牌愛慕者。其中,更有不少台灣的死忠客買張機票就飛過去了,因為這個展累積了三十年的設計,不常見。

這兩個場景,讓我聯想到全球的創意源頭,正來自不滿足和追求更多;但是,這只是生活態度的一個選項。

對於很多人來說,把自己的欲望放到最大,是刺激競爭力很重要的源頭;但是同樣有一群人,他們選擇讓自己的需求簡單,像是聯強國際總裁杜書伍所形容的日本人,一碗白飯當成一道菜,就已經很滿足。在旁邊看的人覺得他們可憐;津津有味享受這碗飯的人,心中想的卻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