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留學,但有兩次遊學的經驗,一次到美國西岸的聖地牙哥,另一次在中部密蘇里大學所在地哥倫比亞。出嫁之前,我沒離家住過,沒住過校、沒在外租屋,到美國的這兩次遊學是例外,也因此更看清楚自己。

譬如,到聖地牙哥後,我背起行囊沿著西岸自助旅行,晚上投宿於間接認識的朋友家打地鋪,白天旅行認識不同國籍旅者,真是一趟有趣的探險。

我的本性懼怕陌生、變數,那趟旅行後,我才發現,記者這份工作已經在改變我的性格。記者會接到任何意想不到的任務,沒有藉口,就要在期限內完成。過去,對於突發而來的球,我總是慣性的抱怨,為什麼經常被指派去救火、為什麼不能多一些計畫……。經歷旅行後,我心裡很感謝,當時總編輯給我很大的成長機會,讓我知道沒有達不到的任務,任何事都有辦法搞定。那位總編輯今天已滿頭白髮,也是商周讀者很喜歡的專欄——「解讀商場」作者何飛鵬。

去哥倫比亞小鎮居住,也是我人生唯一的美國鄉村居住經歷。

那個地方是大學城,很小,誇張一點說法,連街上的一隻螞蟻經過,你都叫得出那螞蟻的名字。小地方有其可愛之處,同學帶我去小溪邊摸蛤蜊,真是鄉巴佬進城開了眼界,也才知道台語「摸蛤蜊兼洗褲」是有道理的。前年因為艾森豪獎金的關係,我特地重返這個小鎮,在深秋寒雨中的校園、宿舍、鎮上的小店……依戀的來回踱步,心思又回到過往的淳樸。那次的居住,我探索到自己內心底層有一部分很鄉間的情懷。

這期《商業周刊》封面故事「深學習」,讓我想起往事。

遊學屬於體驗式學習的一種,執筆的資深撰述曠文琪提到人們記憶的層次有:感覺記憶、工作記憶、長期記憶。有些學習能進入我們的長期記憶,有些只停留在感覺記憶層次。傳統的知識傳授方式,以單向式的輸出,學習者的吸收程度只在一○%。從文琪的研究發現,近年的學習有顯著的改變,在互動的形態上朝多軌、情境學習,深化學習的效度。學習不見得在教室,天涯海角、沙漠、孤島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