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封面故事,讓我想起兩位友人。

過年前,我在上海與來自台灣的建築師李瑋碰面,我們認識多年,但很少碰面。一方面是他這幾年已將重心移往大陸發展,以「週」為單位,在兩岸三地不同城市移動,所謂的「通勤式移動族」。過年前,我們正巧都在上海,於是去看看他設計的新作品,聽他聊近況。

我在他身上看到一種奇妙的矛盾。哈佛建築碩士的他從事「美」的事業,必須有吹毛求疵的個性,才有不斷卓越的可能。這樣的性格在設計高價別墅時,面對施工品質仍不及台灣的工班,需要極大的耐心,但我非常訝異的從他口中聽到,盡是美好。這與一般台灣人的抱怨心情迥異。我主觀認為,他太放大美好與希望。

但,這是否正是他能成為國際移動人而我不能的原因?

另一位讓我想起的朋友是英國廣播公司(BBC)電視製片人鄉有人。他其實是日本人與美國人,但中文說得極好,現在大陸工作。五年前,他在路透社任職時,我認識他,從他甚至帶些京片子的口音,我總會混淆該將他看成中國人或外國人。都是媒體工作者,但他在中國大陸工作時的彈性,讓我開了眼界。誇張些描述,他是能夠「前一個小時搭頭等艙,後一個小時蹲在大陸街頭吃麵」的人。他像一個變色龍,非常快容易融入陌生文化,又能很快抽出情感。

我想,這也是他能成為國際移動人而我不能的原因吧!

我們的身邊越來越多的「李瑋」、「鄉有人」,因為,我們正處於一個移動的大時代。有三個數字,你或許知道:其一,去年底,英國國家統計局公布的數據顯示,倫敦有高達三一.一%的居民並非生下來就是英國人。換言之,每三個倫敦人就有一人的出生地不在英國,是歷年最高紀錄。(詳本期「國際視窗」)

其二,聯合國統計,二○○五年全球共有一億九千一百萬的國際遷徙者,接近日本加亞洲四小龍總人口。(詳本期「封面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