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西雅圖後,我飛到舊金山,停留期,我最有興趣的拜會是夢工廠(DreamWork)。

提到夢工廠,多數人的聯想是史蒂芬.史匹伯(Steven Spielberg),我則被這家公司發噱的創意氣氛給迷眩。萬聖節這天,在艾森豪基金會的安排下,我們抵達位於舊金山郊區的夢工廠。入口處,坐在總機位子的是,一隻肥胖的褐色蟲蟲;閃神間,一個紅色身影擦身而過,怎麼冒出一個塗滿白色粉底的紅衣小丑,還蹬著高跟鞋;往深處走去,一個全身黑衣的殭屍被勒在門楣上,調皮的瞅著你……。他們在工作中,找樂子。

今年四月,《商業周刊》的採訪團隊訪問皮克斯的創意靈魂人物拉塞特(John Lasseter)時,他提到一部成功動畫的三個要素:「精采故事腳本、逼真動畫場景、打動人心的角色刻畫。」這句話,陳述簡單,但背後是高難度的商業機制,創意+科技+管理的結合。

文化創意產業與製造業很不同的,談的不是一○%、二○%的報酬,而是能槓桿出數倍的衍生商品利益。但這前提在於:強有力的商品。也因此,經營者的智慧:不在於能省多少錢,而在誰有本事砸大錢後,賺大錢。

砸大錢的目的在:深化商品力。其背後是非常精密的分工,把產品推到極致化。今天的電影動畫,早就不是十年前的卡通,連大人都樂在其中,因為它探索到人性感動的最大公約數。漂亮的投資報酬率背後,是專業的花錢能力。譬如,我在夢工廠的牆上看到三張紙,說明「史瑞克」電影裡的皇后的一件蓬裙禮服,第一張是手繪出這件禮服的款式,第二張紙上貼著這件禮服的布料,第三張紙是這款布料的紋路。這例子,呼應了所謂的「逼真動畫場景」,這概念進入執行,是很複雜的工程。你可想見,這只是一部動畫片的配角的配件,而這配角還有髮型的變化、戒指的不同款式……,而這部動畫還有兩千個人物。美國動畫電影的成功幕後,就是細節、細節與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