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前,我買了一座仿十五世紀機械鐘,滿面鐵鏽。這是一對西班牙父女的創作,製作方式還原歐洲中古世紀的時鐘。由於,分針的發明是在十五世紀末之後,所以這座仿古鐘沒有分針。

一座沒有分針的時鐘,這可是我腦袋裡從沒想過的狀況。所以,買回去的前幾天,我端詳許久,搞不清楚哪一頭才是時針的頭與屁股。加上,它的走速又好像走得比一般的時鐘快,更把我搞迷糊了。難道,十五世紀的一個鐘頭與二十一世紀不同?說明書上,只寫它沒有分針,可沒說它走速不同。研究了一個月後,我才發現了,原來店家少給我兩個小秤砣,這是放置在機械鐘平衡桿上,在左與右等距掛上後,能調整時鐘走速。少了兩個秤砣,它就像一支行軍部隊的走速。

直到最近,店家給了我兩個小秤砣,這座老時鐘才真正發揮計時功能。現在,它被掛在書房。
它慢慢的走,沒有秒針、沒有分針。因為它對時間是一個粗略的概念,所以與其說這是一座時鐘,還不如說,這是一位十五世紀老先生,提醒人們以另一個方式看生活,凡事放慢腳步。

拉拉雜雜寫這些,主要是看完本期《商業周刊》(金磚四國系列三——巴西)稿件後而有的聯想。商周經研室主任賀桂芬到巴西採訪後說:「在巴西,很多事情要倒過來看。地圖倒過來看,時間倒過來看,對巴西的印象倒過來看,種群關係倒過來看,甚至人生,也可以倒過來看。」

因為這國家擁有全球最豐饒的資源,鐵礦量就足夠全球使用五百年,一條亞馬遜河占全球淡水量的二○%……,於是,賀桂芬在採訪後記寫道:「碰到每一個人,我都問他們,巴西人怎麼樣?答案都是,快樂,沒有心機,好相處。反正物產豐饒便宜,餓不死;氣候四季如夏,凍不死。有舞可跳,有足球可踢,有嘉年華可看,人生至樂不過如此;名利成就,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他們的人生順序,跟我們是顛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