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乙峰與紀錄片這玩意兒,大概是七世夫妻;與金錢,大概是前世宿敵。否則,他怎會如此過人生?

這是我在閱讀紀錄片「生命」導演吳乙峰的故事後,在這期封面故事「熱情」中,加上的文字。最近,台灣人爭先看他拍攝五年的九二一紀錄片,成為一股奇特的風潮。我知道吳乙峰此人,是從他更早期的作品「月亮的小孩」。我在學生時代也粗淺的習作過紀錄片,所以在觀看吳乙峰鏡頭下的世界時,很是震撼。被報導者根本忘了有鏡頭的存在,這是不容易。

身為社會的觀察者,我們長期的困擾是:被報導者多半在演出,或武裝,所以所報導的事物與事實,是有距離的。不管是美好,或醜陋。卸除武裝,或演出,必須花費倍數的時間,如果不是對於這個行業,有高度熱忱的人,很難如此堅持。我佩服吳乙峰。外人看來不可思議處,他覺得如此順理成章;外人覺得順理成長,他不屑一顧。譬如,他棄讀企管系,轉考戲劇系。以及,日後只專注於紀錄片的拍攝。外界的招引、金錢誘惑,他無視,他只熱情於他鍾情之事。

這期封面故事,我們報導了吳乙峰等十位熱情與追求卓越的工作者。這裡面,有董事長、藝術家、總機阿嬤、賣魚郎。去過西雅圖的人,大概都會去派克魚舖玩耍,目的當然不是買魚,而是拜訪港邊賣魚的歡樂。十年前,我自助旅行時去過,看他們賣魚,也能賣得如此快樂,天下大概也就沒什麼事能讓人終日愁眉。派克魚舖的故事,甚至被寫成管理個案的書。

每個人的底層都有熱情,只是有的人被發掘出來,有的人被塵灰掩蓋。熱情的人都對目前的工作有一份信仰,也都有異於常人的專注。持平而言,現在職場中,特別是年輕一輩,真正有熱情者不多見。因為,要有信仰、心無旁鶩,不容易。

從這期《商業周刊》的一篇三人對談(程天縱、杜書伍、李博文談人生四部曲),巧合的是,也看到類似的觀點。有一段,杜書伍提到四年級世代的優勢:「剛好在打拚時,沒有誘惑,也是一種力量,讓你更扎實的去打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