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我參加一所迷你小學的畢業典禮,場地在校園的小森林。

老師們在樹林裡就地搭起舞台,五彩長紗穿梭在樹木間,像一群逗留於森林的舞仙子,你知道一場喜慶即將開鑼。畢業典禮的主角是學生,但多數學校邀請地方顯要出席,搞得冗長乏味。

這所小學不同,每一個畢業生都會上台領獎,或者智育受到肯定,或者美育、體育,總之都會開開心心的上台。不僅如此,每一位畢業生都要從校長手上接過畢業證書,但他必須先發表一分鐘的臨別感言。

有一發展遲緩的同學儘管緊張得忘詞,要靠老師協助,他還是有始有終的完成任務,贏得熱烈掌聲。

畢業生會永生難忘仲夏日的這一幕。臨別前,校長感性的提醒同學,人生漫長道路中,正確價值觀的重要。我後來才知道,校長自掏腰包設一個獎學金每年給幾位清寒學生,希望這幾位學生每年能藉著領獎學金回校,述說近況。獎學金其實是牽引風箏的一條線,藉著這條線,讓這些孩子知道總是有人關心他,同時校長也能知道這群弱勢孩子的發展。

這年頭,當很多人把教育或者學校當成一部電子計算機時,我還看到一群令人敬佩的教育工作者。

讀書、上學,究竟要幹什麼?追求考試一百分,追求能成為資優生被保送?或者,有更深層的價值、發展多元性向。

許多家長追求孩子的學業成績,為的是成龍成鳳吧。然而,考試狀元真的就等於能夠成為社會狀元嗎?《商業周刊》從去年底,陸續在進行一項<聯考榜首追蹤>的調查研究。研究的年代橫跨三十年,也就是從民國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追蹤出五十三位昔日大學聯考狀元,試圖了解他們的現況。這難度很高,因為大考中心後來取消公布狀元的名字,使得工作方法必須不斷突破。從有限的資料中,我們發現有些當年所謂的「全國第一名」如今完全沒入人間,不復記憶。

不僅如此,主筆陳雅玲從狀元的際遇更發現第一名的悲情心結,他們因為第一名而傑出,有些人卻為無法保持第一名而人生苦痛,甚至長期憂鬱。這篇報導,我讀後感觸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