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隨客委會到客家庄賞油桐花。遠觀她,初夏的山野白皚皚,驚喜連連;近賞她,五月飄雪,讓人重拾童年的雀躍。這是一場白色的驚喜。前年冬天,我有過一場紫色的驚豔。

 那是在南非首都,適逢國花盛開季,我現在已經忘了那花朵的名字,不過,對於紫色統治城市,所產生的視覺震撼,至今難忘。一排排巨樹滿開紫花,彷彿紫色的天空,落花滿地,繽紛不已。你根本不想離開那個城市,哪怕當個掃地工都是一件享受。其實,日本也有一種顏色,櫻花帶來的城市之紅,一樣讓人癡迷。

 紅色、紫色、白色的城市,這都是在一個國家富裕之後,才有的奢侈與享受。想想過去,桐花樹站在山上有多少年的歷史,卻從來沒被台灣人重視過,因為過去沒有被人導引欣賞,她的美就長年被掩埋。如今,人們懂得靜靜的坐在油桐樹下,舖上客家紅花布,一面品擂茶,一面賞著旋轉舞姿緩緩落下的白花,品味人生。

 富裕,帶來品味,帶來鑑賞力,這是台灣如今的優勢。我指的台灣優勢,可從兩個層面談起,一方面是人們對生活的講究與更高層次需求;另一方面,這塊土地上的人,有「製造品味」的能力。

 比起中國大陸,我們這上述兩方面遙遙領先,可藉此發展更高附加價值的美學經濟。這也正是本期商業周刊封面故事探討的主題(由主筆郭奕伶撰寫)。

 何謂美學經濟?我試舉一例,過去我經常以花送禮,一般花店一束花約一千元,但懂得詮釋花的店主人,他們的花束要價兩千元、三千元。我總是對店主人的詮釋力讚嘆不已,幾朵玫瑰,經過簡單的包裝,就優雅不已。三千元的花束,就像一個藝術品。後來,我開始逛苗圃後,這才發現,一盆盆的花,才二十元到一百五十元不等。同樣的花,在不同人的手上,有天壤之別的價差,這也傳遞著農夫與美學CEO的經濟價值異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