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蹲下身子問小兒子:「媽媽今天要去看東森幼幼TV的老闆,你要一起去嗎?」他小小的眼睛,就像暗室內忽然被打亮的兩盞燈。我再說:「他就是蘋果姊姊的老闆。」哇,他病懨懨的小臉龐呈現更戲劇的變化,像放起煙火般的熱鬧。於是,這個小跟班便與我一同出發,去採訪「蘋果姊姊的老闆」──東森集團董事長王令麟。

抵達東森得易購大樓時,他們的三大發言人(總發言人盛建南、得易購發言人李傳偉、電視系統發言人陳正毅)為首的一群人,已在門口等待商周的採訪記者。這對於採訪過王令麟先生的人並不陌生,他出現處,總是有大隊人馬在旁。但我這樣的小老百姓,老是不習慣大排場。

這天的採訪重點,在於探索東森得易購的驚人高成長。數字的背後,我們好奇,王令麟究竟如何讓一個賣膏藥式的產業蛻變成金礦?一個四年前營業額只有五億元的公司,今年保守預估可以達到三百五十億元規模,未來五年內還要挑戰一千億營業額。王令麟在作夢,還是變魔術,或者是這其中有一些我們看不懂的玄機?

過去,如果你問我對王令麟的印象,我的答案很簡單,不喜歡。我領教過他的霸道,身為一個媒體人,我並不尊敬他。然而,那天的採訪,他真性情、做生意洞悉力,是我過去全然沒看過的一面。他很不客氣的批評媒體人不懂經營:「全世界媒體絕對沒有文化人在做的,文化人做的都失敗。我跟徐佳士老師講,你就是沒有學生出一個施振榮、林百里、曹興誠。因為你教學生,只有教他用一支筆去批判人家,沒有教他怎麼像哈利波特的作者會賺錢。」

不管你認同與否,他自有一套經營哲學,他跟部屬的溝通語言更是直接:「Show me the money!你把錢變出來給我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