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日近半夜,我與《商業周刊》的四個同仁坐在福華飯店二樓。窗外下著綿綿細雨,伴著黑夜中稀疏的街燈,我們則熱鬧的討論該如何處理,剛結束的兩個小時專訪,對象是第三度來台的海爾集團執行官張瑞敏。以前,海爾很小,現在海爾不但是中國第一大家電集團,冰箱的銷售量更是全世界最大。分量不同了,這次張瑞敏來台,台灣企業家們熱情接待。

不過,張瑞敏此行很低調。原本打算拒絕所有媒體的採訪邀約,但最後被《商業周刊》主筆李采洪的纏功與誠意給說服。

外傳,這次他來台牽涉到一千億金額的採購下單,他否認。隨行者也說這是外行人說的話:「如果老闆都親自管訂單,我們還有何作用?」一位台灣專業經理人也認為,海爾如果真的要下訂單,時間應該是明年春天之後的事,也就是等總統大選後,觀察台灣政局的影響,再做決定。

張瑞敏說,這只能說是一趟學習之旅。不管是一趟什麼樣的旅行,采洪印象深刻的說,當她依約到張瑞敏下榻飯店時,推門而入,看到一群穿著藍色海爾襯衫的人,熱切的討論著當天所拜會的台灣企業。那畫面讓人印象深刻的原因在於,台灣企業很少看到集體出國還穿著公司制服的團隊,反映出這是一支很有紀律與學習心很強的隊伍。

海爾在十幾年間快速崛起,是因為他們同時擁有美國企業的創造力及日本企業的紀律。兩種衝突的性格,卻能並存一家公司中,非常不容易。任何一家企業,只要擁有其中一項,就能稱之為傑出,海爾卻同時兼有。

我其實可以不參與這次的採訪。不過,好奇心驅使,我還是趕了過去。一則是探索這個人太有趣;二則是,現在還能約到張瑞敏,再過幾年,如果他真的成就一家世界級的企業後,恐怕就不易。

寫完這篇報導後,采洪說,張瑞敏真難寫!我也有同感,一個深如大海,不太好了解,但非常值得認識的大陸企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