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十月,《商業周刊》曾經製作的〈移民合歡山〉專題,引起很大的回響,後來也獲得花旗財經新聞獎。一年半後,我們重返合歡山腰,竟然在海拔一千八百公尺處意外發現台灣的「小上海」。一年半前的合歡山腰是一個沉靜的小村落,眷村第二代不斷外移。總體台灣亦然,在當時的移民上海熱潮下,《商業周刊》發覺到一群另類移民,也就是「移民合歡山」的故事。

〈移民合歡山〉點燃都市人心中的渴望,於是很多人朝聖式的去聽這群新移民的故事、去看他們蓋的歐洲小別墅、去山上沉潛。這股人潮匯集成一股商機,引發更多上山移民潮。現在的合歡山腰,一幢幢別墅在興建,空氣中飄著希望與衝勁,彷彿置身上海。這是沉悶的台灣平地,許久難見的氣氛。

這股台灣高山的希望傳遞出哪些訊息?

四月底,〈移民合歡山〉的原班工作人馬(主筆李采洪、攝影主任駱裕隆以及我)再度上山。開完會後出發,我們抵達山上已經凌晨兩點半,非常累,特別是負責開車的采洪,但每回上山的心情都很雀躍。很奇妙,這與在城市中的心情迥然不同。我們通常住在五里坡民宿,主人陳添明最近新蓋一幢可以攬山觀湖的木屋。大清晨被陽光喚起床,你的第一眼是翠綠青山,心情就無由地開朗起來。

我對於大自然的翠綠,有說不來的熱情與依賴。我沒有〈移民合歡山〉的勇氣,大部分的都市工作族也都如此,但是我們都需要一座山作為心靈的倚靠。於是,完成這篇〈移民合歡山〉報導後,我也把家搬到台北的山區。我想,每個人都需要一座山。這期《商業周刊》〈上山找希望〉中,可看出都市人蟄伏的心情。在山上,你可以更回歸到本我,更開闊,更沉澱。

重返熟悉的採訪現場,雖然開心,不過兩位兼任管理職的工作夥伴卻很辛苦。譬如,裕隆為了拍攝〈上山找希望〉的畫面,四度上山(編按:每次往返須九小時車程)。有一次,要捕捉合歡山的日出,他在三點半就起床工作。采洪也是如此,她已經數不出多少次必須從台北夜奔合歡山腰。截稿前,她為了補採訪特別又在週六清晨五點從台北南下,隔天晚上再開四個半小時的車回到台北,振筆完成這次作品。采洪與裕隆的工作精神,正是商周對品質堅持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