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初的一場午宴,在武漢經商的冠華集團董事長林志昶(國產集團林氏家族老四)談到他在中國內陸的發展,以及武漢這幾年的蛻變,引起我對這長江畔「光谷」的好奇。

經過兩個月的前置準備,包括文字資料及視覺資料的研讀,四月下旬,包括我及文字記者楊沛文、攝影主任駱裕隆組成的採訪隊伍飛抵武漢。在九天的停留期間,我們走訪當地主要台商、官員等,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當地的區長們。

武漢市(包括武昌、漢口、漢陽)的面積很大,約為上海的一.三倍。市長下轄的區長(約當台灣的縣長)約有十三位,多很積極招商,與台灣公務員有很大的不同。有歷史的內陸城市,難免有對過往的驕傲與國際視野不足的局限性,但是,勇於任事的精神讓人敬佩。例如,統一武漢廠的水管在傍晚破裂,影響出貨甚鉅,但是已經下班的武漢公務員們,緊急集合,連夜搶修,直到凌晨兩點。為什麼彼岸吃公家飯的公務員們能有這樣的工作熱忱?很值得台灣公務員細思量。

這次採訪,難度最高的挑戰是攝影。武漢是一個能見度不高的城市,即使大白天,也是灰灰的,難得見到藍天。所以,我們的工作夥伴駱裕隆背著二十公斤重的攝影器材(兩部相機、五個鏡頭、大燈、腳架)在武漢工作時,始終愁眉不展。

他來回長江大橋不知幾趟、登上電視塔居高俯瞰,捕捉到的幾乎都是迷濛的武漢。直到離開的最後一天,太陽才露出最燦爛的笑靨。他,也笑了。

回台灣後,換成楊沛文笑不出了。為了這次約一萬八千字的報導,楊沛文成瞇瞇眼貓熊,一個多星期的時間,他無法好眠,身旁的同事回家了,他還坐在辦公室的電腦桌前寫稿。天亮了,同事來了,他仍在原位。寫稿階段是很多文字工作者最苦的時刻。稿子完成後,他還得一篇篇做最後查核。現在,熬夜完成的稿子成了一本本的鉛字印刷體,沛文也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