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大陸人談組織人事時,用了一句話:「矮子裡頭找將軍」。我覺得很有趣,寫了下來,放在案頭。在矮人堆裡當將軍,當然是嘲諷意味十足,這好比台灣社會常用的形容詞「山中無老虎,猴子也稱王」。矮子將軍,或者猴子稱王,都是在低度競爭中產生的現象。

每個人的人生渴求不同,有人一輩子不願意當將軍,有人在矮人堆裡當將軍已心滿意得,有人要站在巨人頭頂上當將軍。這期《商業周刊》的封面人物,我們報導了陳素貞──中國網易公司營運長。來自台灣的她,就是不甘心只當矮子將軍的專業經理人,於是她跨海轉換工作。

台灣的腹地不大,即便你在台灣當了將軍,也不意味你有能耐在大中國社會裡當將軍。於是,這一年來,不少台灣人勇闖中國大陸。登陸者,從過去以男性為主體的部隊,擴大到目前可看到不少女性專業經理人的面孔。女人在商場上,原本就是少數民族。因為,中國女人的家庭包袱很重,因為她承載了包括妻子與母親雙重角色。不少女強人馳騁商場,旌旗飄揚,最後還是回到廚房。

因為,有家庭包袱的顧忌,女人的事業成就多半只停留在矮子將軍的階段。因為,女人基本上被賦予的還是守家的角色。但是,陳素貞不同,她突破這道藩籬,展翅飛到北京城。網易是中國在那斯達克掛牌的三家網路公司之一,陳素貞如今在中國大陸科技圈的地位,應是位階最高的台灣女性專業經理人。她很勇敢,一個女人在紫禁城外孤軍奮戰;她也忍心,留下丈夫與兩個兒子在台灣。聽她丈夫笑中帶澀的獨白,讓人心酸。商周經研室主任黃惠娟與攝影陳志亮,從台北到北京跨海採訪,完成這篇讓人動容的報導。

上星期,商周越洋採訪隊伍陸續歸隊,除了上述北京隊伍之外,記者謝柏宏與攝影許永縉從上海帶回來的中國第四大家電集團春蘭的專題,記者范姜哲寶從法國帶回來的系列報導都會自本期陸續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