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剛結束一趟阿拉斯加的郵輪之旅,在船上,我碰到一群快樂的人。

這艘船有七百名服務人員。每晚,有一位來自印度的壽斯先生固定幫我們點菜。他是很開心的年輕人,每天他向我們推薦當日重點菜色時,就好像那是他自己燒的菜一般。當我們龍蝦很快吃完後,他知道客人喜歡,馬上又新遞一盤(船上飲食無須另外付費)。有一位婦人不喜歡吃甜食,但是壽斯還是把一客鮮草莓冰淇淋放在桌旁(企圖誘惑她),不旋踵,婦人真的把甜食一掃而光。壽斯好開心啊。

其實,客人吃越多,壽斯越忙。只見他一趟趟地跑進廚房,肩扛出十幾盤的餐點。但是,他樂於此。

壽斯也很細心,大約第三天之後,他已經知道每一個客人的飲食習慣。譬如,我不需要餐前果汁,或者我鄰座者要兩杯蕃茄汁。總之,每位客人每晚來到固定座位前,餐桌上已經擺妥這個人習慣喝的飲料。他就好像你們家的廚子。

我沒看過像壽斯這麼開心的服務生,正如我沒見過如此有創意的房間清潔人員。這個人固定打掃我們的房間,而且每天會將白色枕頭搭配彩色抱枕組合各式花樣,讓單調的房間充滿新意。他有時候讓枕頭躺成幾何圖形、有時站著如金字塔……,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呢?

對了,就好像那則中國傳說,米缸裡躲著一位仙女。你每天回家前,她已變出一桌菜餚。

有一天,我實在忍不住了,去尋找這位「仙女」。這才發現,他叫做理德,是一位靦腆的黑人。我覺得,他已經把他所打掃的所有房間當成他的家,才會這麼有心去布置。

日復一日地打掃房間、端菜,是繁瑣、無趣之事。但是,理德與壽斯卻樂在工作,而且這艘船的大部分工作人員都是如此。因為他們快樂,所以船上充滿歡樂。

我不禁欽佩起這艘船的管理者,也讓我思索起台灣島上的人民與管理者:他們快樂嗎?什麼樣的政府,創造快樂的人民?誰是人民的「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