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期,《商業周刊》的〈一個台灣,兩個世界〉報導推出後,引起極大回響。許多人心疼「在拾荒奶奶背上長大」的李宛真、「清潔婦之子」鍾瑋杰、新竹內灣山區的鍾華,想捐錢給他們。

的確,他們在逆境中沒有走上歧路,堅持學習,非常不容易,與溫室內長大的孩子很不同。這次近半年的田野調查,我們的採訪小組探訪的人次達一百五十人,但受限於篇幅,無法一一記錄在報導中。

其實目前在台灣各角落,有許許多多的「宛真」,同樣在逆境中搏鬥、同樣需要曙光,只是沒有被報導出來。可惜的是,讀者捐款的焦點多集中在這三位孩子的身上,忽略其他九百九十七位同樣需要關照的孩子。我擔心,萬一捐款資源失衡,這九百九十七位孩子還是上不了大學,該怎麼辦?

《商業周刊》此次發起「菁英綠種子獎助計畫——一千顆種子、一千個希望,為台灣競爭力造林」,需要一千位贊助者伸出援手,給像宛真一樣需要曙光的優秀孩子。我們將透過有五十年歷史的家扶基金會來執行。

另外一方面,《商業周刊》所關注的「一個台灣,兩個世界」仍會持續,本期的重點在於新窮人。

傳統貧窮者占台灣社會比重約○.七%,有各縣市的生活補助;但新貧族的問題不同,他們是因為經濟結構改變而可能永久失業的一群人,這群人估計達一百零九萬人,遠高於傳統貧窮者。他們的心境比傳統貧窮者更苦,因為由富而貧的難以調適,對未來茫然。新窮人有藍領工人,也有白領經理人。有人形容,這是比得到癌症還難過的恐懼。

負責撰寫「假面白領」這篇文章的資深撰述黃創夏,描述一群被裁員的銀行白領,如何度過失業的這一年。因為中年失業的羞愧,很多人一開始多偽裝自己仍在上班,每天提著公事包出門,然後在街頭或公園遊蕩。

過去,他們怎麼也沒料到大時代會如此無情,怎麼也沒想到咖啡廳會成為自己的新辦公室。有的人仍然眷戀過去,無法調適;有的人開始接受現實,已願意彎下腰從事藍領工作。一段段文字讀來讓人心痛。

全球化之下,時代大大不同,個人需要調整自我,國家的力量也該在關鍵時刻發揮力量,而不只有選票式的思維。

本文出自

商業周刊第801期 2003-03-27

新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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