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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 全球話題

數據會說話:美國夢快破滅了

撰文者:格雷厄姆
大師開講 2013.09.10 19,906

美國
美國
來源:SEIU International@flickr, CC BY-NC-SA 2.0

長久以來,美國被稱為「機會之地」,只要努力就能出人頭地。這個信念總得來說是堅定的,儘管近幾十年來不平等一直在緩緩上升。但是,近幾年來,收入和財富兩極分化的趨勢大大加速,原因是人口變化、經濟的技能偏見以及財政政策。美國夢就要崩潰了嗎?

1997~2007年,美國最頂尖1%家庭的收入增加了13.5%,相當於美國人民總年收入中有1.1兆美元流入了這些家庭的荷包,這比最底層40%的美國家庭的總收入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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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擺脫低收入越來越不可能

不平等對個人福利的影響仍有待爭議,因為準確測算所需要的方法十分複雜。但是,儘管客觀指標並沒有給出收入不平等和人類福利之間的完整關係圖,如何解讀這些指標,卻能傳遞一些重要信號。

如果不平等被認為是個人努力的獎勵,那麼它可以作為未來機會的建設性信號。但如果它被認為是不公平的獎勵體系,偏向一小撮權貴,那麼不平等就會破壞個人努力工作、投資未來的動力。

從這個角度講,美國當前的趨勢非常危險。比如,經濟流動性在最近幾十年來有所下降,其他許多工業化國家也是如此,包括加拿大、芬蘭、德國、日本和紐西蘭。美國工人開始工作時,他的收入是在分佈圖中的哪個位置,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他未來的收入。

此外,美國表現出很強的收入相關性,如果上一輩收入高於平均水平(比如)50%,那麼下一代平均可以賺得比上一輩人的平均水平高25%的收入。事實上,如今美國在世界銀行經濟機會排名中位居中游,遠低於挪威、義大利、波蘭和匈牙利等國。

有人指出,只要美國能維持經濟活力,保持技術創新領導者地位和對移民的吸引力,收入不平等就無關緊要。但其他相關趨勢——比如公立學校質量低下、基礎設施破敗、犯罪率上升和種族機會差異——似乎並不支持這一論點。畢竟,擁有世界頂尖大學毫無意義,如果能否進入這些大學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家庭收入的話。

現行經濟制度更有利於富人

這不僅是美國的問題。在每個人命運越來越交錯的世界中,有效的治理取決於對社會和分配公平規範的共識,一國之內收入差異的增加——特別是長期被視為經濟機會燈塔的國家——可能會改變其他國家的行為。如果「努力帶來機會」這一信念被破壞,人們就不再會投資於教育,這會破壞勞動力市場發展,甚至催生示威遊行。

更廣泛的來說,美國經濟流動性的下降,可能破壞人們對美國一直主張的市場經濟和民主治理原則的信心。數十年來,這兩大原則是許多國家發展戰略的根本點。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約瑟夫·斯蒂格利茨(Joseph Stiglitz)指出,「全球經濟和政治,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我們的社會和政治制度對大部分人民來說運轉得怎麼樣?」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目前的制度,更有利於富人而不是窮人,因此,美國的軟實力注定要遭受重大打擊。

降低不平等,需要長期、全面的解決方案,比如實施財政改革,獎勵衛生和教育方面的公共投資,但不在已經相當繁瑣的稅法上繼續增加不利因素。但追求這些措施要求極強的政治意願,這正是目前美國所欠缺的。

事實上,從國家層面看,美國政治陷於癱瘓狀態,如果更多的人認識到不平等將對他們的未來產生多少束縛,他們就有可能敦促決策者正視這一問題。這不但有利於美國,也有利於全球治理。

長期以來,美國人都因祖國是機會之地而自豪,美國是人們不惜克服艱難險阻前來的地方。一場挑戰不平等的公共運動,將是讓美國夢重生的第一步。

卡羅爾·格雷厄姆(Carol Graham)是布魯金斯研究所Leo Pasvolsky高級研究員,馬里蘭大學公共政策學院College Park教授。

作者簡介_Project Syndicate

從諾貝爾經濟獎得主、哈佛、耶魯等知名大學教授到聯合國官員;從中國、新興市場、歐美到中東、阿拉伯世界,全球財經大師開講,深入淺出剖析國際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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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ject Syndicate

從諾貝爾經濟獎得主、哈佛、耶魯等知名大學教授到聯合國官員;從中國、新興市場、歐美到中東、阿拉伯世界,全球財經大師開講,深入淺出剖析國際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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