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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時間,暴走中輟生變身白領?日本人力短缺,讓「另類人才養成」興起

(示意圖,非當事人) (來源:Dreamstime)
撰文者:福澤喬
摘要

1.日本專做人才培育訓練與仲介服務的「發射台Hassyadai」,提倡不以學歷當標準,將街頭不良少年送進大企業成為白領上班族。

2.參與培訓的青少年,會一邊上課,一邊進行業務訓練,為發射台的合作公司進行陌生業務開發,結業後再由發射台協助就業。

3.透過發射台招聘到新人的主管中田大樹表示:「他們的熱情與其他大學畢業生不一樣。」若只以學歷當成標準,可能會因此流失掉不少好人才。

「學歷有用無用?」這個話題一直都是長年以來爭論不休,卻總是沒有結論的議題。根據台灣大學2021年最新資料,報考大學碩士班的人數高達1萬5797人,比去年增加8個百分點。而陽明交大校區則有8000人報考,也比去年多了5個百分點。導致這兩所大學碩士班的錄取率低於一成,創下5年來新低。

而台灣的鄰國日本,卻出現了一個提倡「不把學歷當標準」的組織:發射台 Hassyadai。

不良少年的職前訓練所

根據日本統計局每年發表的勞動力調查,專科學校畢業生的失業率大約是3%,大學及研究所的畢業生失業率則是2.4%。其中完全失業率最高的群體,是一群高中畢業沒有進學的孩子們,失業率高達3.6%。這群年紀在18~24歲之間,沒有進到大學唸書的年輕人,過去想要找一份白領的工作並不容易,最後幾乎都流向需要體力的藍領工作。這群年輕人,雖然因為種種因素沒機會上大學,但卻不代表他們的智商或是能力比進大學唸書的孩子遜色。其中有些人,會成為不良少年(Yank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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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前,5名大阪出身的Yankee在東京創立了一間專門培育Yankee進入現代社會的前期人才養成企業:發射台Hassyadai。2015年創立到現在,發射台經訓練畢業進到社會的「畢業生」超過300人,而「Yankee實習生計畫」就是發射台的營運核心。

發射台會先透過社群媒體(如Twitter、Line)募集有心自我改變的Yakee來到東京。他們聚集在發射台總部,進行為期6個月的職前養成訓練。發射台不僅課程免費,還提供免費住宿以及每天1000日圓的餐費。該公司開出的唯一條件是,前來參加「Yankee實習生計畫」的年輕人,在這6個月的集訓期間,必須24小時與來自各地的學員共同生活。

長達半年的課程,除了自我認知與理解別人,還會教授包括上班族應有的服裝禮儀、說話應對的用字遣詞及技巧,最主要的還有業務的實際操演。每個人在課程中,都會被安排向公司企業進行陌生業務開發,從實打實的磨練中,訓練出業務開發的技能。

不一樣的熱情與幹勁

住在福岡市的後藤龍之介,從小就是地方上的頭痛人物,他可以徒手把人打到骨折,走在路上幾乎是人見人怕的鬼見愁。高中畢業後,原本想要進到老爸的公司,但一想到公司員工會在背後指指點點、閒言閒語就覺得厭煩。當他在Twitter看到發射台「Yankee實習生」的計畫時,毫不猶豫就投了應徵信函。不久,後藤接到錄取通知,就立刻搭新幹線從福岡到了東京,站在澀谷八犬公銅像前面,等著發射台的mentor (指導員)來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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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行李放進宿舍後,就立刻要在二樓的教室集合。大約20幾名跟後藤同時間報到的學員,全聚集在教室裡。指導員們開始將他們分組,先是自我介紹,接著每個人要學著做好自己的簡報,在其他學員面前訓練表達能力。再接下來,每個小組成員會拿到一支手機,他們要上線,透過手機對個別企業進行陌生開發。

與發射台合作的業種包羅萬象,有時一個人一天要打上超過800通電話,完成開發任務後,則能領到佣金。到了晚上,每個小組還要與指導員開會,小組成員必須針對當天工作的問題以及心得進行檢討報告。

三井物產就是發射台的合作企業之一。發射台的勝山惠三說:「以前我們這些國高中的畢業生,想要與三井物產這樣的頂級企業合作,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三井物產的專案Moon Creative Lab,是由大阪大學畢業的南原一輝以及慶應大學畢業的堀口翔平主持,倆人的年紀剛好與發射台的兩名指導員勝山惠三、池上僚年紀相仿。他們之間唯一不同,只是在成長過程走到不同的道路上而已。

Moon Creative Lab開發了一套可以即時提供日本全國餐飲店店內座位狀況及餐飲服務的APP,但三井物產的專案小組卻沒有足夠能力進行全國性的業務推廣,因此決定與發射台合作。南原一輝說:「我們也曾經探訪過其他的公司,但是對於發射台成員們的熱情以及幹勁印象深刻,也是這一次合作的主要關鍵。」

現在,三井物產的餐飲APP業務開發就委託發射台的實習生們進行,開發成功之後,三井物產會依照比例將佣金匯入發射台的帳戶裡。

半年時間,進入日本最大網路媒體集團

學員們透過半年的實戰經驗累積經驗,幾乎都練就一身業務功力。在結業之前,發射台會將學員的名單以及成績交給合作的企業參考,同時安排學員們在企業人事主管前自我介紹。

後藤龍之介經過半年的訓練之後,順利進入日本最大的網路媒體企業集團Cyber Agent的動畫廣告部門,現在的後藤跟當時站在八犬公銅像前面的形象截然不同:穿著深藍色的西裝、戴著銀框的眼鏡一副斯文模樣。後藤說:「現在每天關心的數字就是社群媒體廣告上的流量,腦袋想的就是該在什麼時候在哪些媒體投放廣告,才能獲得最大的利潤。」

決定聘用後藤的主管中田大樹說:「第一次到發射台的時候,還以為會看到一群穿著暴走族的Yankee,聽過他們的簡報之後,立刻感受到他們的熱情跟其他大學畢業生不一樣。」就像中田說的,如果只是以學歷當成選擇標準,可能會因此流失掉不少的好人才。

發射台的社長久世大亮說:「國、高中畢業生給外界普遍的印象都很負面,我們想提供給這一群人除了就業、進大學之外的第三個選擇方案。」現在,發射台藉由人才培育訓練及仲介服務,每年的營業額超過4億日圓,但久世社長笑著說:「扣除人事管銷成本,這些費用大概也就只能打平而已。」

目前,由於日本IT產業陷入人手嚴重不足的情況,根據日本瑞穗情報總合研究所的報告,日本到了2030年IT人才的將會79萬人以上的缺口。久世大亮下一步計畫,是將重點放在數位技能教育上,讓這一群國、高中畢業生的IT技能夠有效彌補這個人才缺口。久世說:「我們都當過Yankee,所以我們知道,我們雖然沒辦法改變過去發生的事情,但是對於未來,我們絕對有能力改變。」

責任編輯:李頤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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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用 學歷 中輟生 發射台 不良少年 日本
福澤喬日本深度觀察
福澤喬(Joel Fukuzawa)

在日本十年的新聞記者特派經驗,走遍了日本1都、1道、2府以及43縣,目前用心於日本與台灣的地方創生事業,帶領台灣學生與日本地方企業進行深度的合作。曾任熊本縣觀光推廣大使,並且在各大學進行觀光經濟以及地方創生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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