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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狙擊美股3週獲利近百倍、對幹賀寶芙…這位「幼幼版巴菲特」是誰?

比爾艾克曼,Bill Ackman (來源:AFP)
撰文者:邱碧玲
商周頭條 2020.04.18 16,269
摘要

1.3月,巴菲特(Warren Buffett)危機入市,增持航空、銀行股,幾週後賠售,損失逾300億美元;約莫同期,被稱為「幼幼版巴菲特(baby Buffett)」的艾克曼(Bill Ackman)卻獲利近100倍。

2.他充滿爭議,性喜出頭,受訪總是戲劇張力十足,狙擊、對幹直銷賀寶芙數年,最後卻敗下陣。被指控是「騙子」、「愛哭鬼」。

「美國股神」即將世代交接?

3月,巴菲特(Warren Buffett)危機入市,增持航空、銀行股,幾週後賠售,損失逾300億美元(約合新台幣9,000億元);約莫同期,「幼幼版巴菲特(baby Buffett)」卻獲利近100倍!

他,是年近54歲的艾克曼(Bill Ackman),避險基金潘興廣場(Pershing Square)資本管理創辦人。3月25日,他在自家官網發文:3月3日斥資2,700萬美元買進信貸保護(credit protection)合約,截至3月23日已經創造26億美元獲利,完全了結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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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拆解艾克曼這一回快閃投資:2月底,疫情還沒燒到美國,市場情緒穩定,信用利差(credit spread;編按:不同債券產品收益率的差異。當一支債券信用狀況變差時,投資者會要求更高的回報補償,因而收益率要求也會變高,信用利差就會因此擴大。)幾乎處於歷史最低點,這意味著未來上漲的可能性遠高於下修的可能性。於是潘興團隊「超前部署」投資級、高息信用利差產品。

他3月危機入市,收益勝巴菲特

3月以後,歐、美確診、死亡人數急速飆升,加上封城、停工、關校等政策出籠,市場恐慌情緒爆發,美國股市在10個交易日中就發生4次熔斷,幾週內股市也從歷史性高點墜入熊市。

這道發展應驗艾克曼的預期:市況越惡化,利差越狂飆。截至3月20日當週,投資研究機構晨星(Morning Star)的投資級信用利差指數平均飆漲299個基點至396點,高收益債券指數則是平均激增643個基點至999點,大批股民的損失就這樣源源不絕地流進艾克曼的口袋。

在潘興操盤期間,標準普爾500指數(S&P500)跌約25%,但發布消息當天,潘興股價還上漲0.2%。雖然投資組合中仍有部分標的跌幅超過50%,但不到3週閃電進出,保住潘興2019年全數獲利的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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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避險基金這門神秘的領域不乏爭議性的明星操盤人,好比台灣人耳熟能詳的「金融巨鱷」索羅斯(George Soros)。但是,論及「戲精」等級,恐怕很少人可以和艾克曼相提並論。

他歇斯底里、哽咽,同行酸「演很大」

就以這回狙擊戰為例。3月18日,他接受美國新聞台消費者新聞與商業頻道(CNBC)電話專訪,整場近30分鐘訪談,大半段都是他主導場子,一下子警告「地獄即將到來」,一下子又千拜託、萬拜託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行行好,趕快「封鎖邊界」,全國「關機」,否則就要走向末日。

儘管當時電視畫面沒有同步帶出他的臉部特寫,但英國《衛報(Guardian)》聽得出來,在這場「近乎歇斯底里」的採訪中,他懇求的語氣「急切焦慮」,而且一談到成千上萬無辜的死傷病患時數度哽咽、停頓,效果張力十足,以至於當他公告潘興獲利時,同行忍不住酸他:「我想艾克曼哭的原因很多啦,好比是喜極而泣。」

金融研究領域作家貝特尼克(Michael Batnick)在著作《從本能交易到紀律交易(Big Mistakes)》中,定義艾克曼是有史以來最直言不諱、最公開的投資者之一,主要是他比其他低調同業都更熱中在媒體前亮相,但也因此更容易成為箭靶。

他舉例,如果你上網搜尋美國營養補充品供應商賀寶芙(Herbalife)與艾克曼,會得到超過18萬筆結果,知名媒體從美國《華爾街日報(Wall Street Journal)》到英國《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都跟著他從2012年底宣戰賀寶芙那天起,攪和超過5年之久。

他狙擊賀寶芙5年,卻敗陣大賠5億

最初,他是先花了3小時、334張投影片,對著限定的500名聽眾展開一場名稱聳動的演說《誰想成為百萬富翁(Who Wants to be a Millionaire?)》,期間揚言踢爆賀寶芙的多層次傳銷就是吸金詐財的老鼠會。3天內,賀寶芙股價重挫35%。

巨大跌幅引來投資界資深前輩羅布(Daniel Loeb)、艾康(Carl Icahn)伸手去接往下掉的刀,一場激烈的多空對決就此展開。貝特尼克說,這場戲會拖5年多全是因為艾克曼不停在媒體上高談闊論、喋喋不休,即使兩位前輩並非真心相信賀寶芙是一門好生意,但光是艾克曼公開宣稱將狙擊到底,亮出自己的底牌,就足以推升賀寶芙的股價了。

其中最戲劇化的一場「演出」是與艾康一前一後在CNBC上隔空放話。艾克曼先是反駁前一晚艾康的受訪內容,重申賀寶芙是一支「管理完善的老鼠會」;隨後艾康致電同一場節目,指控「艾克曼是騙子」,而且是「華爾街最臭名代表」,「我真是受夠這傢伙了,他根本就是愛哭鬼。」

2018年初,在無數場採訪、演說與辯論後,艾克曼循法律途徑對賀寶芙提起「龐氏騙局」的指控最終被撤銷,當天,賀寶芙上漲13%,他則以損失約5億美元敗北。

他不掩對巴菲特崇拜,被稱「幼幼版巴菲特(baby Buffett)」

艾克曼3月底出清信用利差產品後,隔天就買進數家公司股票,包括自己口中的「導師」巴菲特的投資控股集團波克夏海瑟威(Berkshire Hathaway)。雖然艾克曼是以激進派投資人(activist investor)形象行走業界,和長期持有理念的巴菲特風格迥異,但他說自己就是遵循巴老的「價值投資原則」尋找理想標的,當然就要買進以身作則的企業。

在這方面,他也一貫樂意撰文分享自己如何《偷學巴菲特50年投資策略》,甚至每當媒體問起相關問題,他也不顧形象地化身小粉,充滿期待地說,希望有一天潘興可以築起擁有的資本結構,轉型成為波克夏海瑟威這樣的控股集團。

2015年中,艾克曼接受美國財經媒體《富比世(Forbes)》專訪,強調自己真心打造一家可以長期持有的好公司。於是,《富比世》如他所願,在這本以他為封面人物的專刊中封他為「幼幼版巴菲特(baby Buffett)」。

責任編輯:吳中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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