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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 趨勢中國

科技業老闆變直播主的啟示:別假裝不在乎錢、別看不起跪著賺錢的中年人

錘子科技創辦人羅永浩 (來源:Flickr)
撰文者:江不流/王耳朵先生
網民肥皂箱 2020.04.09 53,344
摘要

1.2019年,錘子科技由字節跳動收購,以理想主義著稱的公司創辦人羅永浩後再創業失敗,背上上億負債,被列入中國「老賴名單」。
2.2020年4月1日晚間八點,羅永浩以名為「基本上不賺錢,交個朋友」的直播,開啟了首次直播帶貨體驗,一時引起輿論轟動,三小時過後,羅永浩進帳上億。

不知道1日晚間你們的朋友圈,有沒有跟我一樣,被一個在鏡頭前賣力到略顯吃力的48歲男人洗版。這場名為「基本上不賺錢,交個朋友」的直播,是初代網紅羅永浩的帶貨首秀。我全程觀摩了直播,最觸動的一幕,是羅永浩把合作商品極米投影機,錯念成堅果投影機後,面對200萬觀眾那深深的一鞠躬。

這個中文網路上的第一代精神偶像,深刻影響過一代年輕人的中年男人,一場直播下來,竟然反覆4次念叨自己「老糊塗了」。隨後,他把直播交給助理,自己走出畫面,做了1分鐘的心理建設,才又帶著微笑回到鏡頭前。那一分鐘裡,不知他可曾想到馬東說過的一句話:「你可能委屈,也可能不服,但你被淘汰了。」我們都以為歲月靜好,殊不知現實早已是大江奔流。

曾經,羅永浩的座右銘是: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可隨著創辦英語培訓機構半途而廢,一手打造的錘子手機拱手易主,進軍電子煙市場又遇上國家禁令,甚至自己還背負逾億債務上了老賴名單(編按:中國法院將積欠債務卻不履約的失信人所列名單),這個折騰半生的彪悍偶像,終究還是活成了如今人們口中的「行業冥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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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成為老賴之後,羅永浩寫了一篇文章回應〈一個「老賴」CEO的自白〉。裡面有句話,我記憶猶新:「創業維艱,過程難免窘迫狼狽,但不管身上是血是汗是屎是尿,只要戰士不下場,一切就都有可能。」看到偶像彎腰,漏出自己微禿的頭頂,網上許多人冷嘲熱諷,說「這是一個中年理想主義創業者的葬禮。」可誰此生,見過如此奢華的葬禮?

直播3小時,累計觀看人數4800萬,總銷售商品91萬件,總交易額人民幣1.1億元。

僅僅按照網上流傳出來的,每個品牌60萬加盟坑位費計算,這場直播羅永浩就已經賺了一千多萬。遑論還有360萬的音浪收入,和不菲的銷售佣金分紅。深藍財經甚至曝出了一張羅永浩直播3小時,狂賺2800萬的明細表。

今天,我無意為羅永浩翻案,只想告訴大家一個真相:錢只有銅味,沒有臭味。自己拉不下臉去掙錢,看到別人掙錢就眼紅,還要暗戳戳使壞的人,才有臭味。

人到中年驕傲的另一個名字叫矯情

羅永浩曾在《我的奮鬥》一書中,這樣講述自己的出生:「1972年,吉林省和龍縣龍門公社誕生了一個了不起的人物。」

初二那年,這個「了不起的人物」,做了一件很有趣的事。語文老師要求學生們到校園裡走一圈,然後交一篇作文,詳實、真實地描繪校園裡的場景。第二天的語文課上,老師拿著羅永浩的作文說:咱們班表現都很好,只有羅永浩,一貫地譁眾取寵。原來,其他同學在描寫紅旗的時候,寫的都是「五星紅旗飄揚在校園上空」,只有羅永浩寫的是「五星紅旗耷拉在校園上空」(編按:耷拉為中國用語,意指鬆弛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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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哄堂大笑,羅永浩卻舉手說:「老師,你這個成語用錯了。我寫的作文就交給你一個人,就算譁了誰,譁的也是一個人,不可能是眾。現在是誰把文章拿到五十多個人的班裡大聲朗讀,才是真正的譁眾取寵。」後果可想而知,老師把羅永浩領到教學研究室,專項修理了兩個小時。

眼看天快黑了,羅永浩跟老師說:「要不我改?」老師也急著下班回家,就答應了。在修改稿裡,他寫道:「說來也怪,儘管校園裡沒有風,五星紅旗依然飄揚在校園上空。」

多年之後,羅永浩創辦錘子科技,他給自己的手機定下的slogan,叫「天生驕傲」。在手機發布會的現場,他說:「我不是為了輸贏,我就是認真。」

可就是這樣一個認真而驕傲的人,卻在昨晚的直播中,賣起了當年自己深深鄙視的小米手機。甚至請來小米中國區總裁盧偉冰親臨現場,對著當年的老對手,老羅滿臉陪笑地說:「是是是,小米用的都是好材料……」

想起錘子科技陷入低谷之時,一位記者在採訪中問羅永浩:「時至今日,你後悔當初的選擇嗎?」

羅永浩回道:「有的鳥來到世間,是為了做它該做的事,而不是專門躲槍子兒的。」

現在想一想,48歲開始賣小米的老羅,是否像極了為生活所迫做微商的你(編按:透過微信微博銷售的電商模式)?

人到中年,驕傲的另一個名字,叫做矯情。只有放下昨天的矯情,才可能迎來明天的驕傲。畢竟,一場直播賣了3876台小米手機,成交額超過1500萬。其中的佣金,至少百萬起,這才是貨真價實的驕傲。

成年人的面子是給狗吃的

今年因為疫情,曾經的線下零售巨頭,人人自危,許多企業喊出了「活不過三個月」的呼救。可也有一些企業,卻逆勢增長,銷售額甚至比往年同期更好。原因很簡單:「那些活下去的人,都學會了放下架子,扔掉面子。

前幾天,蘇寧副總裁在朋友圈做起微商賣內褲,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原來因為疫情,蘇寧強制要求全員賣貨,哪怕你是平日裡身居幕後、高高在上的總裁,也不例外。考核標準為人均保底2單,訂單銷售總額必須達到1000元以上,否則就要接受懲處。

無獨有偶,3月23日、3月25日,旅遊屆真正的大佬,攜程創始人、董事局主席梁建章親自上陣,在三亞、貴州進行了兩場直播帶貨。第一場賣了1000萬,第二場突破2000萬。

走進直播間的,還有林清軒CEO孫春來、銀泰商業CEO陳曉東、七匹狼CEO李淑君、上海蘇寧易購總經理徐海瀾、紅蜻蜓董事長錢金波……

任正非有句口頭禪:「我要的是成功,面子是虛的,不能當飯吃,面子是給狗吃的。」在華為,「不要臉才能活下去」,已經成為一種流淌在血液裡的基因。

李健,在奈及利亞做產品,費盡周折才約上對方總裁,結果在總裁門口等了3個多小時,最後當人家上廁所時,堵在廁所門口,才見上一面;

魏承敏,在河南做售後工程師,曾經和同事連續三天三夜,在冰天雪地的鄉下,坐大巴、手扶拖拉機,晚上在礦山、村鎮為客戶維修交換機,餓了就在農戶家吃,睏了就在機房裡睡……

幾年後,李健創造了一年4億美元的業績,成了華為西非地區部總裁;魏承敏成了南太地區部總裁。

那晚羅永浩在直播中,推廣最後一件商品刮鬍刀時,現場刮掉自己蓄了6年的鬍子。中國人自古有蓄鬚明志的傳統,羅永浩這一刮,何嘗不是刮掉自己呵護了6年的驕傲與臉面。

李嘉誠有段話很經典:「當你放下面子賺錢的時候,說明你已經懂事了。」當你用錢賺回面子的時候,說明你已經成功了。當你用面子可以賺錢的時候,說明你已經是人物了。當你還停留在那裡喝酒、吹牛,啥也不懂還裝懂,只愛所謂的面子的時候,說明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放下面子,努力賺錢,才是成年人最大的體面。

一個人有多成熟就看他對自己能有多狠

就在前幾天,李佳琦又上了一次熱搜。人民幣1.3億元在上海雲錦東方買下豪宅,鄰居是胡歌和唐嫣,甚至網傳李佳琦的房子比他們的還大,總面積超過了1000平方公尺(約302坪)。不出意料,網上一大波人瞬間化身檸檬精(編按:中國流行語,指心生嫉妒時酸溜溜的感覺)。「姐妹們,你們買的每一支口紅,都成了內環線大平層的磚下之魂。」

你只看到人民幣1.3億豪宅的人前光鮮,可誰能看到一年365天、直播389場的人後拼命?經常看李佳琦直播的人不難發現,每次開播,他總是隔段時間就出去一次。有人在彈幕裡問為什麼,他就回覆說:「我要去上一下廁所。」

你以為他真是上廁所嗎?一次採訪中,李佳琦透露了真相:「我可以憋尿4個小時,我只是找個藉口去陽台上透口氣。壓力太大了,只能見縫插針地快速調節自己,讓自己從高壓的狀態下慢慢解脫。」

對此,還是羅永浩說得好:「李佳琦兢兢業業地賣產品賺錢,還給他的粉絲們弄來很多其他地方難以找到的優惠和折扣,讓自己,讓廠商,讓粉絲三方受益和共贏,買10.3個億的豪宅也沒毛病。」

我想說的是:30歲之前,你還可以理直氣壯地迷茫,理直氣壯地找出身不好、懶惰作為藉口,甚至悄悄對別人的成功吐幾口酸葡萄;30歲之後,這些事還拎不清(編按:中國流行語,指做事沒條理、弄不清形勢),社會就不會再對你寬容了。

昨晚直播的最後,刮了鬍子的羅永浩,露出了自己的雙下巴。這個中年胖子,對著鏡頭認真地說:「我要花3至4個月時間,減掉40至50斤體重,現誠招相關減肥產品加盟。」

沒有誰的錢,是大水沖來的。一個人有多成熟,最終看的,是他對自己能有多狠。

本文作者:大家好,我是王耳朵,上不知天文,下不知地理,中間略懂點人生歪理。一個路見不平,就忍不住一聲吼的中年boy。

※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原文:羅永浩直播首秀被群嘲後,狂賺千萬:不要瞧不起那個跪著掙錢的中年人

責任編輯:李頤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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