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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 經濟衝擊全解讀

國際

史上第一次!英首相強生霸氣「出錢養人民」,原來是學德國的就業「葉克膜」?

撰文者:邱碧玲
商周頭條 2020.03.27 12,390
摘要

1.3月20日,英國財政大臣蘇納克(Rishi Sunak)宣布紓困計畫:企業若同意疫情過後「回收」員工,解雇期,政府會埋單失業員工80%薪水。經濟學家預估,因各種紓困措施,英國政府全年支出約780億英鎊,約是GDP總額4%。

2.這制度,其實是向德國學來的工時補貼制度。這制度在德國已有百年歷史,並於金融海嘯時證明,能成功制止失業率急升,但前題是,得搭配健全的技職體系。

史上第一次,英國政府霸氣「出錢養人民」,當地媒體《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分析,這項政策源於德國的工時補貼制度(Kurzarbeitergeld)。論及作用,堪稱國家保護就業的「葉克膜」。

3月20日,英國財政大臣蘇納克(Rishi Sunak)宣布紓困計畫:受新型冠狀病毒疾病(簡稱武漢肺炎)衝擊被迫裁員的企業,若同意疫情過後「回收」員工,解雇期間,政府會埋單失業員工80%的薪水。

他並補充,每人每月最多領取2,500英鎊(約合新台幣9萬元),為期3個月,但「若有必要」不排除延長,甚至承諾紓困金額「無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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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自雇、短工族除可領取法定病假薪資補貼,約當每月377英鎊,最多7個月,也得享免稅待遇;即刻起至6月底,企業無須繳增值稅,相當直接注資企業現金超過300億英鎊,下一週預計再端出更具體的刺激措施。經濟學家預估,英國政府全年支出約780億英鎊,約是英國GDP總額的4%。

這項補貼政策,其實已經是英國的第二波救援行動。

疫情嚴峻,自由派的英相強生也重手干預就業

時間往前推3天,當局就已釋出一大包金融與財政計畫,包括3,300億英鎊貸款方案,輸血所有因封城導致財務壓力驟升的企業;經濟遭遇困難的借款戶得享3個月緩繳房貸期等等。

英國廣播公司(BBC)評論,歷史上,從沒有一屆政府如此重手干預就業市場,遑論是非常重視自由權、執政的保守黨首相強生(Boris John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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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武肺疫情有如一場突如其來的急症,為免血氧中斷過久,功能停擺,先裝上葉克膜,等救回一命之後再償付代價,「這樣的舉措並不過分。」英國廣播公司說。

事實上,近來各國政府都在比誰搶救失業潮的財政計畫更有力:美國考慮直升機撒錢2兆美元(約合新台幣60兆元),歐盟則取消原先4100億歐元購債計畫,改成無限量化寬鬆。

但真正拿出辦法救生計的國家,是德國。

他們拿出的,是一套已經過測試、檢驗的政策工具,希望能再次力擋大衰退所引爆的失業潮,也就是英國現學現賣的工時補貼制度。

金融海嘯證實有效制度,再度上場救援

3月初,德國聯邦議院緊急通過立法,重推、並放寬工時補貼制度,大方向如下:

企業若被迫縮短員工工時,只要受影響員工人數達整體10%就可申請,包括臨時工;政府支付員工60%的淨工資,但若該員工至少育有一子,則提高至67%;補貼最長12個月。

官方預計,將有235萬人申請,占總體勞動力5.5%。總成本約達100.5億歐元,約為該國GDP總額的千分之三,預算來自勞工、雇主共同出資存在聯邦勞工局的儲備金。

實際做法是,假設企業主原得裁員3人,與員工合議後同意不裁員,但縮短所有人工時,其中60%至67%淨收入轉嫁政府承擔;再者,原本聯邦勞工局與業主共同分攤社會福利保險,此時也改由政府全額接手。

「工時補貼制度是德國在金融海嘯後迅速復甦的原因之一,」柏林私立大學赫爾帝學院(Hertie School)公共政策教授海瑟(Anke Hassel)說,此制度特別適合德國這樣,對於職業培訓有堅定承諾的國家。

金融海嘯時,各國紛紛仿效此制度的結果,證明了技職制度越成功的國家,此制度越能發揮作用。

搭配技職培訓,讓縮減工時或失業者再就業

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研究員海森(Alexander Hijzen)、馬汀(Sebastien Martin)曾於2013年發表一份報告,探討金融海嘯後工時補貼制度的作用,發現它在德國、日本、義大利獲得較佳成果;相較下,推行此制度的20多國中,普及率最高的比利時,成效卻不如上述3國彰顯。

作者解釋,德、日、義是相對注重傳統工藝的國家,職技系統的特色是,專技職工就算短少工時或丟飯碗,在工時補貼制度規定下,得參加職技培訓,而很大比例的受訓者,可以在受訓的這一年內就成功轉職到支領全薪的工作。

報告中,以金融海嘯時受創最重的德國南部工業區為例子。當地重點產業是汽車、機械與重金屬,該區領取工時補貼人數,占全德國總數近8成。但,因技職培訓與輔導轉職搭配得當,成功地讓這龐大數字沒有轉化為失業人口。

此外,海森強調,這套制度雖已問世100多年,但直到2008年金融海嘯才派上用場;而且當年還是在「危機適用」的前提下經過一番縝密計算才推出,一旦經濟復甦就得強迫退場。

主張自由經濟的人士經常批評,補貼就像無底洞,往往有去無回。不過,從德國的工時補貼制度,強固「提升技術、不要解雇」的發展軸線來看,政府花錢買人民安全感,至少證明了,當一個情況危急的經濟體被推進急診室,向上帝借時間是值得一試的做法。

核稿編輯:吳中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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