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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數億人活在「肺炎孤島」!中國商界反彈:若因防疫變得更窮,傷害比病毒大

(來源:dreamstime)
撰文者:張庭瑋
商周頭條 2020.02.25 13,845
摘要

1.中國肺炎疫情持續,北京當局敦促地方官員繼續抗疫,但也讓中國經濟陷入停滯狀態。
2.不少中國工商界大老近期表達意見,認為防疫過了頭,恐怕扼殺經濟活動,認為中國政府得在控制疫情,和撐著搖搖欲墜的經濟中,尋找平衡。

在中國,商人很少談政治,因為他們明白,和北京當局爭,得不到好處,反而是將政治和商業分清楚,乖乖聽話,政府就會讓他們安穩「發大財」。

然而,新型冠狀病毒疫情爆發,推翻了這個原則。

疫情導致2000多人死亡、數萬人被感染,中國當局努力抗疫,卻也讓中國經濟幾乎陷入停頓的狀態。北京強硬的封城、工廠也無法復工,導致數億人像活在孤島上,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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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疫做過頭?中國工商界大老反彈

根據《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中國越來越多工商界大老和經濟學家認為,政府的防疫措施,做過頭了。他們表示,遏止疫情固然重要,但政府的做法似乎太超過了,對控制疫情幫助不大,反而有危害到人民生計的副作用。

《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也指出,中國採用極端的隔離措施,可能有助於減緩病毒擴散速度,但也必須付出代價,尤其是疫情重災區湖北省,如果不盡快復工,對小企業來說,也許是無法彌補的損害。

中國的許多企業,尤其是小型企業,似乎已陷入了困境。《華爾街日報》根據北京大學和清華大學對將近1435名企業主進行的問卷調查顯示,中國三分之一的小企業持有的現金只能維持四週的營運;另外,有三分之二的小企業的存款只夠用三個月。

《紐約時報》指出,中國線上旅行社trip.com執行長梁建章在網路上發表文章警告,如果國家因為採取緊急衛生措施而變得更窮的話,其結果對公眾的損害可能會超過病毒本身。「我們需要一個在疫情防治和恢復秩序之間形成平衡的方案。」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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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一篇發表在《財新》雜誌上的文章,經濟學者寫道:「如果各地都靠『封』,可能把『病毒』封死,但也把經濟封死,到時產生的企業倒閉潮和失業潮,可能比現在的疫情更糟。」該文作者認為,多數地區並沒有多少冠狀病毒的病例,卻過於嚴格阻止病毒的傳播,反而阻礙了城市間的正常貿易。

福建興業銀行首席經濟學家魯政委也發文表示,沒有一家公司或一座城市,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恢復正常運作,大家都需要其他地方的原料或人力,因此要讓經濟恢復運轉,得先恢復正常的城市生活。

《紐約時報》指出,在中國,異議經常受到審查或壓制,有這種與政府不同調的辯論相當不尋常。尤其是近幾年,隨著中國經濟增長放緩,以及中共對國內人民生活的更多方面加強控制,即使是商業和經濟等...這些一度被認為相對而言可以討論的話題,也變得敏感。

疫情趨緩,復工聲浪大

根據《紐約時報》報導,中國政府自己也承認,疫情已對國內經濟造成了傷害,「如果疫情持續時間長,農產品、食品以及產業鏈長、勞動密集的行業預計會受較大影響。」商務部外貿司司長李興乾在記者會上說。

香港美婕集團執行長羅曉華接受《第一財經日報》採訪時表示:「我們公司今年不談利潤,主要目標只求生存!」

疫情對經濟的波及,遠遠超出了中國的邊界,蘋果、通用汽車和愛迪達等公司都受到了影響。電子零售巨頭亞馬遜正在採取措施,保障庫存。

不過,近期疫情趨緩,確診人數大幅下降,加上對經濟發展的憂慮加劇,刺激了要中國政府放鬆防疫措施的呼聲。

但是,如果中國政府一下子放鬆防疫措施,大量員工聚集到工廠和辦公室裡,可能會讓病毒再次快速傳播,這是大家都不樂見的。《紐約時報》指出,總部在北京的當當網,上週就發生有員工確診的噩耗,公司立即下令要所有員工遠端工作。然而,遠端工作對於電商公司來說的確可行,對中國商業大宗製造業而言,就沒那麼容易了。

中國中央政府敦促地方官員繼續打擊疫情,這次疫情已被中國最高領導人習近平稱為一場「人民戰爭」。然而,中國政府得在控制疫情,和撐著搖搖欲墜的經濟中,尋找平衡。

中國的應對措施

中國在宣布隔離一個月後,正試圖重啟中國的經濟活動。但其中最大的問題點在於,工人無法順利回到工作崗位。

《衛報》(The Gaurdian)指出,中國交通部長上週表示,全國近3億農民工,替全中國工廠、外送、餐館提供人力,但只有不到三分之一從家鄉回到上班地。其中有一部分的人擔心移動過程中染病,但也有一部分的人是因為沒有交通工具可以搭乘。

為解決這個問題,浙江省提供1億元人民幣的補貼,租用汽車、公車和火車載員工重返工作崗位;另有一些城市也安排專車,送農民工回城,像是杭州市安排高鐵從河南省接了600多名工人,另一列則從四川省接了750名工人。

《紐約時報》指出,中國政府已採取措施幫助企業。為了讓企業更容易獲得資金,政府上週四下調了貸款利率。另外也補貼正在招聘新員工的企業,希望失業潮不要發生。中國西北部的西安省宣布,生產醫療防疫物資的企業,多雇用一名工人,就補貼2000元人民幣,針對招聘大批工人的企業,多雇一名新人,最高可獲得3000元人民幣補貼。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公衛教授高斯丁(Lawrence Gostin)告訴《衛報》:「是時候該關注被隔離的湖北省如何恢復運作,否則一但隔離結束,人們竄逃,疫情反而更失控。」

核稿編輯:林易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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