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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金融時報精選》台灣、日本都面臨少子化、人口減少要付出經濟代價是什麼?

(來源:dreamstime)
撰文者:金融時報
金融時報精選 2020.01.20
摘要

1. 1973年,經濟學家凱恩斯曾在演講中示警:人口減少將帶來嚴重的經濟副作用。
2. 當代的經濟學研究更為悲觀,預測低生育率伴隨人口老化,年輕人財務壓力日增、更不願生育,恐將代代相傳變成惡性循環。

1973年,英國經濟學家凱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以「人口下降的一些經濟後果」為題發表演講。當時,許多人認為世界人口過剩,人口減少應該是件好事,凱恩斯本人也持相同觀點。但他的演講目的是發出警訊:人口減少會帶來嚴重的經濟副作用。

事實證明,凱恩斯是提前為好幾世代之後的人擔憂了。戰後嬰兒潮期間人口激增,但如今,他的警告像是一個預言。日本等國的人口已經在減少,未來全球總人口減少的可能性漸增。和1930年代一樣,許多人對於此現象是表示歡迎的,主要是基於環境保護等原因,但經濟方面的放緩,恐怕會比凱恩斯預期的還嚴重。

全球生育率的顯著下降,反映出未來的人口結構。在富裕國家,生育率幾十年來一直在每位婦女生產2.1個小孩的標準下浮動,但現在就連伊朗、泰國、巴西等中等收入國家,生育率都低於這個門檻。去年,韓國生育率降到只剩0.98,即使在美國,生育率也創下歷史新低,每位婦女只生產1.73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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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鑒於父母都想投資足夠的資源在每個小孩身上,提高富有國家的生育率是不太可能的。根據聯合國最新發布的「世界人口展望」,目前有27個國家的人口少於2010年,預計從現在到2050年,包括中國在內的55個國家,人口數都會減少,也就是說,在21世紀,人口下降將成為常態。

一些經濟上後果是顯而易見的:人變少,生產的東西也會跟著變少,因此人口下降意味著經濟成長放緩,甚至產能降低。可能會有人疑惑,更少人表示消費的東西也少了,應該不至於有影響,但影響到生活品質的重要因素是人均產出,所以關鍵是,人口下降是否會影響到人均產出,理論上,這個答案是肯定的。

凱恩斯主要擔心的是,在一個預期客戶數將不斷減少的世界裡,企業投資疲軟。他憂心這將導致需求不足,進一步造成高失業率。美國經濟學家阿爾文·漢森(Alvin Hansen)在1930年代提出的「恆滯理論」(secular stagnation)(編按:長期成長停滯),曾與人口統計學密切相關。

凱恩斯提出的解決方法與現代論點竟然不謀而合:「我認為,在人口穩定的情況下,我們可以完全依賴讓收入分配更平等、壓低利率以促進消費的政策,來維持國家的繁榮和和平。」壓低利率的部分,現在早被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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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凱恩斯來說,人口減少帶來的風險是失業,他不認為失業率會直接影響生活品質或新技術的發展,但現代的經濟學在試圖解釋科學發展步伐時,可沒那麼樂觀。

史丹佛大學經濟學教授瓊斯(Charles Jones)最近發表了一篇新論文,標題頗為挑釁:《經濟成長的終結》,他模擬一個人口不斷減少的世界,會發生什麼事。瓊斯認為,比起整體產出下降,或是人均成長停滯不前,人口減少最直接的衝擊將是生活水準停滯。

他假設經濟成長是因為主要來自新想法,而新想法的發想取決於投入研究的人數。所以說,如果全球人口減少,意味著投入研究的人也越來越少,在這個新技術似乎越來越難被開發的時代,發展只會變慢。

瓊斯的研究認為,人口減少可能會導致生活水準成長放緩。另一個更令人憂心的可能性是,這變成一種惡性循環。在這個循環中,某一代人的低生育率,導致下一代人的低生育率,從而造成人口的螺旋式下降。這就是人口學家拉茲(Wolfgang Lutz)與其研究團隊提出的低生育率陷阱假說(Low Fertility Trap Hypothesis)。

他們描繪出低生育率可能代代相傳的一套機制。他們特別指出,結婚生子的意願取決於一對夫妻能否滿足自身的物質慾望,但與低生育率息息相關的還有人口老化,為了支付養老金與醫療保健預算,稅賦負擔越來越重。在住房供給量低的地方,低利率所造成的高房價,使年輕人的財務壓力更加巨大。

上述機制如今似乎已發揮作用,開始抑制生育率。以日本為例,近年來日本勞動人口的收入成長,幾乎都被增加的稅負和社會保險費給吃光光。

「我只是想警告你,如果我們把人口成長當成魔鬼關起來,可能只會釋放出另一個更兇猛、更棘手的魔鬼。」凱恩斯當時給了這個結論。是時候把這個警告記在心裡了。

責任編輯:張庭瑋

核稿編輯:蔡靚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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