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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書「打假」不力,竟要政府管?看最新一季財報會上,佐伯格脫稿演出背後的聰明算計

撰文者:楊少强
商周頭條 2019.06.25 1,236

民營企業「不怕官,只怕管」,但臉書(Facebook)卻是例外。這家社群媒體龍頭創辦人兼執行長佐伯格(Mark Zuckerberg),日前主動要求政府介入管理網路。此舉除了為洗刷公司污名,更將鞏固臉書的龍頭地位。

臉書日前公布2019年第1季財報,最大亮點是其營收(150.8億美元)比去年同期大幅成長26%,今年來該公司股價上漲逾4成。

但比財報更吸睛的,卻是佐伯格在電話財報會議上的脫稿演出:大力要求政府監管網路。「像我們這樣的民營企業,主動要求政府監管很不尋常。」但他稱若政府能制訂明確的網路規則,「民營企業就不需要為了言論、選舉、個人隱私等問題傷腦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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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劍橋分析、個資外洩到疑似雇網軍打擊對手,臉書近兩年形象不佳,財經網站7/24華爾街(7/24 Wall St.)公布最被人們痛恨的20家公司,排名第一的就是它,最近又遭到美國反壟斷調查。聲名狼籍的它急欲洗白,今年佐伯格就曾在《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撰文,列出4種需要政府監管的網路內容。此次電話財報會議,他更進一步要求政府主動介入。

管理一出包,政府立變擋箭牌

近來不少仇恨與極端言論透過臉書散布,《紐約時報》形容,臉書與推特、YouTube已成為「數位時代下的軍火販子。」它也因此背上管理不善的罵名。臉書曾宣布至2018年底,雇用2萬人清理不當內容,但臉書的全球每日活躍用戶數逾15億,等於1個臉書員工每天要管7萬5千個帳號,根本是杯水車薪。佐伯格要求政府監管就可為臉書分謗:今後若再有類似問題,臉書就可拿政府監管不力當擋箭牌。

但政府監管不只能幫臉書洗白,還導致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那就是使臉書的龍頭地位更加鞏固。

經濟學大師阿爾欽(Armen Alchian)曾提出「阿爾欽—艾倫定理」(Alchian-Allen Theorem),其涵義是:若交易成本相同,高價、高質產品將更有競爭優勢。 例如,好蘋果與爛蘋果在產地價格分別是2元與1元,此時好蘋果的相對價格是2。要運到遠方賣須負擔1元運費,此時好蘋果與爛蘋果的價格分別是3元與2元;好蘋果的相對價格變成1.5,反而比在產地時便宜,因此好蘋果出口會更有競爭優勢。這個理論的核心概念是:若負擔同樣的交易成本,高質產品更容易在競爭裡勝出。

臉書也是一樣。政府主動監管網路,就要對用戶的資格或言論進行若干限制,這等於是提高人們在網路發言的成本。既然在大網站或小網站說話,要負擔同樣成本,人們會更有誘因選擇能見度較高的臉書,而不願付同樣成本只為在較少人看的小媒體發言。假如政府監管越嚴——例如實名制,或人們須繳網路稅才能在網路上發言,小媒體的生存空間越小,像臉書這樣的龍頭地位只會更加穩固。

壟斷加劇,不利改善網路環境

這並不是說佐伯格鼓吹政府監管網路,目的就是要打擊對手。但引入政府監管,卻很容易為臉書這樣的龍頭業者創造出壟斷優勢,其他對手更難與其競爭。這不僅影響產業,對端正網路風氣也是不利的。

自由競爭始終是清除市場偽劣產品最有效的手段。假如臉書充斥著仇恨言論或假訊息,新型媒體就有誘因冒出頭、提供另一面向的意見,抵銷這些負面效應。但若政府像臉書建議那樣主動監管,客觀結果將是扼殺這些新型媒體的生存空間,反而擴大在臉書散布仇恨言論的影響力,這對改善網路環境反而更不利。

此外,若政府想監管網路,必然要請產業界人士提供意見。放眼業界,捨龍頭臉書外,誰有資格當業界代表?若臉書受官方邀請參與制訂網路規範,他會訂出對自己不利的規則嗎?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社交媒體也從來不是免費的。臉書的營利模式,正是蒐集客戶資料賣給廠商以收取廣告費——臉書的廣告收入占其總營收超過9成。這家市值比台積電、鴻海加起來還高1倍的公司,除了佐伯格口中的社會責任外,也有為股東創造利潤的義務。他會做賠本生意嗎?這恐怕才是臉書主動要求政府監管不容忽視的問題。

責任編輯:林思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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