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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QE

焦點 | 封面故事

解碼瘋狂QE效應

史上最大量化寬鬆(QE)潮,要來了。《商周》彙整高盛、德銀、瑞銀、摩根史丹利和花旗等五大外資,以及各家機構等12份報告。找出印鈔背後,對全球、對台灣和你我的影響。
撰文者:馬自明 研究員:李大任
2020.03.31 43,143

史上最大的量化寬鬆(QE)潮,要來了!

美國史無前例,啟動「無上限」QE,歐洲、韓國立刻跟進,他們透過銀行等體系注資,對整個市場撒錢。

單單3月,全球就有14家央行,包括中國、印度、英國等都狂開印鈔機,降息、降準、購債等,撒錢範圍涵蓋地球超過一半人口,連3年半未降息的台灣央行,也降息一碼,將重貼現率降至史上最低的1.125%,透過低利把資金逼進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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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疫情海嘯」衝擊,各國央行、政府,貨幣和財政政策並進,挽救經濟,這如同開出一張無上限的支票:由央行做莊,全部買下來,他們埋單!

Fed史上最大砸錢救市 讓你口袋錢更薄! (圖表製作者:李大任)

當心!這場疫情海嘯
將把中產階級,打成無產階級

美國疫情鋪天蓋地,截至3月30日,確診人數突破14萬例,超越中國,居全球第一。永豐金首席經濟學家黃蔭基表示,美國50州裡已有21州實施居家令,超過一半、相當於逾1億6千萬人得待在家裡!

為什麼這次聯準會必須得下重手,更勝金融海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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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海嘯與2008年的金融海嘯相比,富邦金首席經濟學家羅瑋點出其中差異:金融海嘯是次級房貸出了問題,本來還不起房貸的人,債務被金融機構打包出售,結果,房地產景氣反轉,那些爛帳全成了地雷。

但是,疫情海嘯直接衝擊最根本的需求面:本來努力工作的美國家庭,因為這場疫情,被迫關店或被裁員,而他們的房貸、車貸,孩子的學貸,頓時成為最大負擔。

換句話說,如果疫情不止歇,美國高達逾2億名最有生產能力的中產階級,可能淪為「無產階級」!

各國央行,包括聯準會,他們的辦法是為市場裝上「葉克膜」:用盡辦法「輸錢」到市場裡,使心臟維持運作,把市場從通縮險境搶救回來。

大撒錢後遺症
3套推估劇本,最糟恐爆大失業潮

可是,裝葉克膜有後遺症,各國央行的做法同理。後遺症輕重,端視讓全球動盪的病毒威力。結果,至少有以下的3套劇本。

劇本一:持續通縮。

構成通縮的三隻腳,已悄悄伸出:病毒疫情、股市崩潰以及石油大跌。連台灣央行總裁楊金龍在3月中都警告,「通膨有向下風險」,暗示台灣有通縮危機。

如果疫情持續惡化,各國央行撒錢無效,物價持續下跌,民眾改為擁抱現金,減少消費,企業也跟著不再擴大支出,元大寶華董事長梁國源指出,這將形成通縮的惡性循環。

截至3月中前,市場都還是擔心通縮這劇本,但在聯準會出手、各國央行跟進後,市場預期開始往「通膨」轉向。
黃金是最明顯的指標。在量化寬鬆措施陸續出爐之後,金價就開始起漲,重新站上1600美元的關卡,這代表投資人又願意重回市場,並投資保值標的。

劇本二:通膨(inflation)。

「央行撒錢,最大後遺症就是通膨,因為撒出去的錢,易放難收,」政大金融系教授朱浩民說,「2008年所有的貨幣政策,到現在(資金)還沒有完全收回來啊,結果呢?造成全球金融資產膨脹,價格狂飆,脫離基本面。」

如果疫情在短期內迅速結束,聯準會撒錢卻無法馬上踩煞車,將使美元太多而貶值,形成通膨效果,而以出口為導向的台灣,也可能加入貶值行列,維持競爭力。

若往好的方向看:按照2008年金融海嘯後,量化寬鬆的結果,全球可能呈現溫和通膨(通膨率低於3%),釋放的熱錢湧入金融資產,重啟市場大多頭走勢,再一次財富重分配來臨。往壞的方向,就是停滯性通膨。

劇本三:停滯性通膨(滯漲,stagflation)。

停滯性通膨是指,物價上升,失業率卻也上升,民眾買不起東西,這將引發嚴重社會問題。維拉諾瓦大學商學院教授維克特.李(Victor Li)指出,當疫情過去,很有可能發生供需失衡,最終導致停滯性通膨。

會走向溫和通膨?或停滯性通膨?關鍵在疫情。若疫情獲得控制,失業率下降,供給恢復正常,消費需求上升,則溫和通膨機率較高;但若疫情超出預料,失業率持續上升,消費需求驟減,則可能引發停滯性通膨。

「水積在水庫,末端根本缺水!」
便宜資金卡在銀行,未進到企業

央行撒錢成效如何?我們在企業界聽見異議。

「疫情一定會讓經濟衰退!」台灣大型電子業董事長指出,從美國到台灣央行的政策,對中小企業幫助不大,「水都囤積在水庫(暗指銀行),末端管線(企業)根本缺水。」

他認為,銀行滿手央行給的便宜資金,卻對企業提高利率,甚至雨天收傘,形成「上肥、下瘦」。

這位董事長表示,即使健康的中小企業,都可能被市場的停滯「搞死」,資金不見寬鬆,反而比以往更緊,就連信評良好的大企業,「最近短期利率也比以前貴50%到100%」,更別談掙扎求生的一般企業。即使央行裝上資金的葉克膜,卻無法觸及最邊緣、卻最需要幫助的輸血末梢。

但央行的瘋狂QE效應,衝擊最大的,不只是企業、市場,還有所有領薪水的上班族。聯準會降息、寬鬆政策將使美元趨貶,其他國家央行(包括台灣)只能跟進,避免利差太大,導致貨幣強升。所以,手上不論存美元或新台幣,都只會越來越「薄」。

台灣定存利率僅1%左右,但台灣今年2月食物物價年成長率,達1.76%,衣著類更達2%以上。要單靠銀行孳息,滿足吃、穿等日常所需,已經是辦不到的事。

「負利率是對小額儲蓄人的懲罰,但資本家仍透過資產價格上漲來賺錢,」橡樹資本創辦人馬克斯表示。如今,零利率、負利率,以及無限制的量化寬鬆,全球流行,我們唯有找對方法與策略,才能對抗時代變化,為財富增值。

▋本文擷取自雜誌《商業周刊》1690期封面故事,完整系列報導:

解碼瘋狂QE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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