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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 | 封面故事

口罩背後的經濟大作戰

在人類歷史上,口罩從來沒有這麼重要過。過去,它需求少,價格低,有如雞肋產業,大廠沒興趣,如今卻躍升產業主角。商周遍訪全台口罩業近20家供應商,赫然發現,它和你我想的都不一樣。 (攝影者:駱裕隆)
撰文者:蔡茹涵、鄭郁萌、侯良儒、管婺媛、李雅筑
2020.02.12

台積電苦等、鴻海拚自製、蘋果10倍價攔貨,都為它!
關鍵21天作戰揭密,台灣如何打贏這場仗
台灣口罩全球第三,還能賣到瑞士、德國,這個冷門產業,撼動台股2/3市值企業,競爭秘密是什麼?

在1月以前,誰也沒想到,一片口罩,竟能撼動全球經濟!

2月5日,政府宣布全數徵收國內口罩的第6天,全台前3大口罩廠康匠的廠區,寒風中,台積電與聯電的採購經理站在廠外焦急等待。他們等待許久,卻一無所獲,廠內站著經濟部人員,出貨處則站著警察,確保口罩一片都不能少。貨車出出入入,卻沒有一輛,能開向晶圓雙雄的廠區。

他們憂心如焚。康匠原供應台積電與聯電無塵室口罩,每月近120萬片,但從1月31日,台灣口罩廠全數被政府列管徵用後,兩大廠這個口罩源頭就斷了,而口罩庫存量,推估僅餘1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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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闆們都在問:哪裡有口罩?
全台業者列管,晶圓雙雄也沒得買

沒有口罩,就不能復工。在年假過後,包括製造、零售、餐飲、服務業,各行各業的老闆,在朋友群組上貼的,不是開工大吉,而是:哪裡可以買到口罩?

大年初四,商周CEO學院Line群組跳出一則訊息:「請問在大陸設廠的朋友,哪裡還有口罩貨源?工廠上千人要用。」
這詢問,立刻引來3、40則焦慮的回應:

「已經從美國,印度,越南全部去搜,現在全擋,不准出口。」
「我們被攔截好幾箱了,根本收不到。」
「目前只能台幹一個人帶二百五十片過去,只能應急,完全不夠用……。」
搶不到口罩,製造業大廠乾脆「自己的口罩自己做」。

2月6日,鴻海集團宣布,已在大本營深圳龍華廠區,試產第一批自製口罩。預計到2月底,自有口罩產能將達每天200萬片,等於全中國產量的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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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次,搶口罩比搶原料更重要,尤其在中國,沒有口罩,就無法復工開業。這將造成什麼影響?全球市場研究機構TrendForce指出,單以智慧型手機為例,延遲復工將使產量年減12%,為5年來新低,包括蘋果等各大品牌都會受到衝擊。
1片成本不到1元的口罩,竟能撼動兆元企業!初步估計,台股至少2/3市值的企業,都籠罩在口罩稀缺的陰影中,而它引發的全球蝴蝶效應,更難以想像。

整理:蔡茹涵

蝴蝶效應:傳蘋果開10倍價調貨
台商擬50天蓋廠出貨,看好半年回本

有業者透露,蘋果和阿里巴巴都已上門,開出台灣非疫情期10倍以上的價格,要「不惜代價」買口罩寄往中國。

搶做口罩的不只是科技業。一位年營收超過新台幣20億元、在中國跨足製造與零售的台企總經理說,他們打算50天內蓋好口罩廠,認為穩賺不賠:

「原本過年應該是大賣階段,封城消息出來後,我們全國百貨業績瞬間變成零,很恐怖,措手不及,我們想,有沒有什麼產業這段時間能做,董事長說,就是去做口罩啦!」

「我打電話去問地方政府,他們說,從批到審,最少六個月。我以為沒希望了,結果當天晚上9點,地方長官又打電話來:你們真的要做嗎?也不是不行,我們正在評估4、5家業者……。」

「我想,既然有訂單,員工有事情忙,公司至少不必裁員。你問我這口罩廠的投資值得嗎?如果給我6個月訂單,我想應該都能回本了!」

有人全球搶口罩,有人做口罩確保不裁員,民眾則把口罩當存款,越多越安心。

從超商到藥局,處處可見民眾清晨5、6點就守在店前排隊。對許多人而言,這是人生第一次碰到物資配給制;口罩地位也由民生用品、抗疫物資,一路提升為必備的抗風險資產。

在人類歷史上,口罩從來沒有這麼重要過!過去,它需求少,價格低,有如雞肋產業,大廠沒興趣,如今卻躍升產業主角。究竟,它的競爭門檻在哪?台灣口罩供應鏈又是什麼樣貌?

為解答這疑問,商周遍訪全台口罩業上、中、下游合計近20家供應商,深入調查後赫然發現,它和你我想的都不一樣!有3大重要發現:

發現一》台廠規模小,產值20億 但品質優單價高,近七成外銷日本
發現二》產業隨疫情大起大落 「習慣了,做這行的心臟都很大顆」
發現三》不拚稼動率的製造業異類 中衛產能只開七成,康匠不固定產線

▋本文擷取自雜誌《商業周刊》1683期封面故事,完整系列報導:

口罩背後的經濟大戰
台廠打進最高規格口罩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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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之亂官商鬥智3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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