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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專A錢星火燎原 !「銀行模範生」玉山也遭重罰,理專為何會變小偷?

撰文者:韓化宇、馬自明
商周頭條 2020.11.24
摘要

1.金管會24日重罰玉山銀行2000萬,並停止該行兩名高層職務三個月,原因,係玉山銀一年爆發兩起理專A錢案,迫使金管會下重手。

2.今年金管會因理專A錢而開出的罰單,金額高達6000萬元,創歷史紀錄,為什麼理應守護客戶資產的理專,會變成竊取客戶財富的小偷?

「誠信是金融業經營最核心價值,為了維護這核心價值,是金管會的責任。」11月24日傍晚,金管會主委黃天牧(見圖)召開記者會,宣布重懲接二連三爆發理專A錢弊端的玉山銀行,並語重心長的說了這句話。

今年2月,玉山銀行才因理專A錢案件,被金管會罰1200萬,24日又因其他的理專A錢弊端,被罰2000萬元,這個罰款金額,是所有理專A錢的案件中最高的。

玉山銀行向來被視為「模範生」,今年竟發生兩起理專A錢案;今年全體銀行因理專A錢而被金管會開罰的罰金,合計高達6000萬元,也破了去年5100萬元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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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財專員顧名思義,是負責替客戶規劃財務,如今竟變成客戶財產的竊盜者,顯得格外諷刺,也不禁令人疑問:台灣理專究竟發生什麼事?為何各銀行手續費收入不斷創新高的同時,理專弊案卻星火燎原般蔓延?

弊案背後,除了個人操守、銀行內控不佳等原因,大環境變化導致銀行的行為文化敗壞,更是看不見的結構性因素。

在低利率時代,銀行靠利差獲利的空間越來越小,迫使各家銀行在手續費收入的競爭上「拚輸贏」。

以玉山銀行為例,2006年,利差收入是手續費收入的三倍多,但到去年,兩者幾乎平起平坐,因此,最近玉山、永豐銀行法說會上,都將手續費收入創新高,作為向法人誇耀的成績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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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銀行要追求手續費成長,勢必得給理專更大的業績壓力;理專為了達成業績目標,只得在銷售上卯足勁,不斷勸客戶買保單、基金,就算明知這個商品不適合客戶,但上面要業績,也只能硬著頭皮賣。

「大家太看短期利益,立刻可以看到(業績)結果的,」一名民營銀行主管坦言,「當上面的業績要求多,你(指理專)就難免會挺而走險。」

換言之,當各銀行拚手續費收入拚到走火入魔,而把客戶利益置於利潤之後,這種唯利是圖的文化擴散開來,理專與客戶之間的關係,就會變得疏離冷漠,理專不再是以守護客戶的資產為榮,而是想方設法從客戶端榨得金錢。

當理專發現,勸誘客戶借錢買保單、勸誘客戶不斷申購、贖回基金,幫公司賺得大筆手續費,是會獲得主管「讚許」的行為,甚至成了公司的當紅炸子雞,那偷偷A客戶的錢,也不再覺得可恥。

「文化形塑非一朝一夕,善良風俗習慣由此一、二人心之所嚮形成...」黃天牧在記者會上,引用清末名臣曾國藩的名言,說明理專行為的異變,與企業文化的變質息息相關。

銀行要杜絕理專A錢,強化內控稽核只是治標,「內部控制再嚴,(理專)還是會犯罪,防到一隻蒼蠅飛不出去,不可能!」寰瀛法律事務所資深合夥律師黃國銘表示。改變唯利是圖的企業文化,才是治本。

羅馬哲學家西塞羅(Marcus Cicero)說過,「沒有誠信,何來尊嚴?」銀行的經營環境愈加艱辛,雖是不爭事實,但銀行主事者也要省思,一味追求獲利成長、追求股東利益最大化,而將經營銀行最核心的價值「誠信」拋之腦後,當客戶對銀行的信任一磚一瓦崩塌,再大的銀行,也會有傾頹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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