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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 | 時事分析

為什麼「絕不能讓公務員拿不到薪水」?苗栗破產,跟你我有什麼關係

撰文者:周偉航
人渣文本 2015.07.14 71,247
前苗栗縣長劉政鴻(攝影:楊文財/商業周刊)

苗栗縣長徐耀昌北上求救,意外引發和前縣長劉政鴻的口水戰。徐耀昌抱怨劉政鴻留下太大的財政破洞,而劉政鴻則指責徐耀昌「不會借錢」。

苗栗的財政破洞已有悠久歷史,各級政客對此心知肚明,只是何時會爆,怎麼爆的問題而已。同黨前後任縣長的對罵,不過是個開端,之後狀況要如何收拾,才是真正的困境。

非苗栗地區的民眾,目前多是抱持看好戲的心態。但發生在苗栗的狀況,很可能會以三個角度衝擊整個台灣。不論你信不信,「該來的總是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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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衝擊,是地方政府的破產潮。

過去地方政府欠錢,總有中央來救。但這次中央表明不想管,要苗栗進行財務重整,甚至考量進入破產程序。

過去沒有地方政府破產,也沒法源,因此實際上要怎麼做,還有待討論。但苗栗縣若進入破產程序或財務重整,問題就不在於「救不救得起來」,而是可能「打開潘朵拉的盒子」。

苗栗有3百多億的債務擔保品,但這些擔保品真的值3百多億嗎?據聞某地方政府拿已蓋滿的公墓地或垃圾場來抵押借錢,請問銀行團拿到這種地是能幹嘛?

過去因為大家相信政府不會倒,所以這個能押,那個也可以押。一旦進入公開亮相的財務重整程序,「能看的」擔保品有多少?

苗栗幾百億的帳,幾家銀行分一分,打呆掉,或許也還好。但如果苗栗擺爛倒閉卻重獲新生,那全台灣的地方政府都有樣學樣,趕在下次改選前一起跳出來「倒」呢?衝擊會有多大?金融機構曝險狀況是否經過評估?

第二個衝擊是地方經濟運作會一一倒地。

劉政鴻花大錢徵收土地,開闢大量的工業區,但並沒有足夠的廠商進駐來帶動產值。跑來湊熱鬧的,主要是炒地皮的投資客。

這樣的繁榮只是泡沫。若無工業或服務業的生產,就不會有人領到薪水,沒有薪水就沒人消費,土地價格也就沒有真正的支撐力道。

苗栗經濟之所以一直沒垮,是因為政府部門一直給在地小包商接案,加上軍公教的固定消費,才能撐起微弱的商業活動。也就是說,苗栗養活最多人的「公司」,就是地方政府。

但現在連公教薪水與地方工程款都發不出來,這些人沒錢消費,原本就很脆弱的服務業會受到衝擊,或許將形成區域的經濟蕭條。

同樣的,這種狀況也可能出現在第二個發不出錢的縣份(雲林?),接著是第三個(宜蘭?)、第四個、第五個,最後遍及全台所有窮縣市。中央能收拾這種殘局嗎?

第三個衝擊是地方派系結盟的崩解。

經過扁朝與馬朝,台灣各地長期對立的地方派系政治,已陸續出現整合,許多老派系選擇結合成新的政商利益集團。

苗栗也是如此。徐耀昌和劉政鴻為兩股現存最大的敵對地方勢力,但在「和解共生,利益最大化」的狀況下,他們有數年期間未正面衝突,為何會突然撕破臉?個人恩怨與財政問題,都不是一日兩日,因此突發的口語衝突,或許代表更大規模的內在矛盾。

苗栗地方政治人物不只他們倆。在劉政鴻主政的時期,各派人馬能整合,是因為「強豪」多投入劉政鴻所發動的土地重劃,「有錢大家賺」,自然相安無事。但據聞許多地方人士吃下大筆重劃區土地後,現在卻面臨不漲反跌,脫手困難的僵局,因此對劉政鴻有所不滿。

親兄弟都會明算帳,那不是真兄弟呢?時機一到,也該算總帳了。徐耀昌本人就算沒參一腳,抬他上轎的轎夫們可沒那麼好安撫。現在只是找個話題開罵,算是擦槍走火,只怕選舉期一到,就是全武行。

同屬國民黨陣營的政客分裂,橘營和綠營就有機會見縫插針,甚至整碗捧走。苗栗是國民黨在台灣西岸最忠誠的要塞,一旦陷落,其政治象徵意義與實質影響自不待言。

苗栗就是那「第一張骨牌」,一倒下,後面就是一串。所以,苗栗破產不只是50餘萬縣民的家事,更可能是全台衝擊與變動的開端,其終局亦無法預測。身為普通百姓,實在無力阻止,只能抱持好戲即將開場的心態,抓緊扶手,準備逆風高飛囉。

作者簡介_周偉航

筆名人渣文本,經營粉絲專頁「特急件小周的人渣文本」,輔仁大學哲學博士,專長為倫理學,曾從事政治公關工作,目前為時論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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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偉航

幼時想當言情小說家,如今在各大學兼課當流浪教師,將來計劃騙一筆錢來開深夜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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