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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 | 心靈成長

昔會計考倒數,如今管跨國App財務!Whoscall創辦人:別怕選錯,你不會永遠落後

撰文者:鄭勝丰
網民肥皂箱 2019.07.04 19,500
Whoscall創辦人鄭勝丰,出席清華大學107學年度畢業典禮致詞。(來源.翻攝自清華影音網)

編按:鄭勝丰與郭建甫、宋政桓,三人共同創辦Whoscall辨別惡意來電App,並於2012年成立製作公司走著瞧(Gogolook),鄭勝丰現為Gogolook財務長。

校長、各位師長,現場的家長、畢業生,所有的清華人們大家好,我是08年科管所畢業的校友, Whoscall 創辦人鄭勝丰 。

很榮幸今天回到自己的母校分享,受寵若驚,謝謝校長與師長們的邀請。

4月接到校長邀約畢業典禮致詞電話,連續幾天半夜睡不著,非常興奮,學弟妹們可能不知道,過了30歲以後,讓一位男性半夜睡不著的原因,除了小孩換尿布以及工作壓力之外,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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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校長與師長的邀請後,非常緊張,因為據我所知,過往回來分享的學長姊,工作經驗動輒20年甚至30年,我雖然長得像畢業20年,但實際上畢業10年而已。

最後,濃縮為4個小故事跟大家分享。

第1個小故事 - 別怕現在的失敗以及挫折,落後不會永遠落後。

相信在座的學弟妹,作為清華人,必然都是名列前茅。作為一位財務長,在大學時,會計都是低分飛過,也是正常發揮。但這其實不是我最慘的經驗。

記得在清華時念科管所碩一,上了一位老師的課,這堂課很特別,老師開宗明義,這個是所內唯一有紙本考試的課程,期中考完隔周發放考卷時,很像小學生一樣,老師把考券按照分數排列好,從第1名開始唱名,從最高分到最低分,分別唱名到台上領取考卷,想當然的事,當時我以修資工系蔡仁松老師的創業課,以「都・在・忙・創・業・競・賽」為藉口,沒花太多時間準備這堂課,自然就一直沒叫到我的名字,說實在,當時那個等名字宣布的30秒非常長,大概跟用 LINE 這種沒特色的告白方式後,女生已讀的感覺很像。最後,沒意外的是,我是最後3名。

當時,老師講到倒數第4名時,停了下來,說「最後3名請舉手,讓所有同學看看。」我當時搶著自己舉手,心想沒有腦子至少要有羞恥心,取得道德上的高度 。而就在我舉手之後,老師才說,恭喜這3位同學,以他自己經驗,最後3名的同學,都是畢業後表現最好的。此時大家才鬆一口氣笑了笑。

原來那位老師並不是要用分數來評判人,而是透過檢視評分制度,讓我們學習落後只是一時的道理,他也認為通常這類學生出社會最不按牌理出牌。

我還記得科管所有位老師,他提到我們一定要學習創業的技能,因為你不知道這世界怎麼變化,當你找不到工作你還可以創業。結果一語成讖,08、09年那時畢業退伍,就遇到了百年難得一見的金融海嘯。

在座清華人可能很難想像,台政清交畢業在當時很難找到工作,無薪假、22K、人事凍結這些名詞都在那個經濟狀況最糟的年代出現。當時畢業就想要去外商、竹科,誰知道一退伍就遇到這個海嘯,投履歷也沒有面試機會,就是石沉大海。

當時,我也沒有待在家自怨自艾,嘗試進入房仲公司工作擔任基層第一線房仲業務,開始當業務賣房子,老實說那時候過得憋屈也辛苦,畢竟大家想想房仲廣告中的業務員代表,馬尾、長直髮的氣質女性,或是男性陽光燦爛的笑容,再看看學長。於是這段期間,我只成功賣了一間房子與接下了一些許多委託房子,也就黯然地離開這份工作。

但,也因為這樣的經驗以及磨練,因為當時在房仲業的不適應,我才有機會與研究室同學宋政桓及工工所博班學長郭建甫,利用下班的周間晚上跟周末,在伯朗咖啡廳研發及創業,直到現在的Gogolook。

這個故事我想說明,從整個人生的尺度來看,總有某個時間點,你是落後大家的(當然這個時間點也可能不只一次)。這其實就像一次小考沒考好,下次還有機會,當然還有期中考期末考,又或是真的很慘,大不了補修,甚至延畢,但就像在座各位一樣,總是會畢業的,又或,總是有其他什麼能做,有些新的可能性。當你保持對生命的熱情,一定會有個機會在再等著你。

然後,這時候你心裡應該正想著,「學長,這就是俗稱的幹話啊,一堆聽起來都是對的,但沒講實際作法的大道理啊。」

出社會後,你會遇到層出不窮的比較跟為什麼。所有的事情都沒有了標準答案,只有眼前最適切的作法,我這邊也提供一份給你參考。

「憑著感覺走,周遭的意見參考就好,靜下心來想想,自己相信什麼、抉擇什麼、瘋狂什麼,相信自己的直覺,每一個決定都是最好的。同時,也希望選擇一個你70歲回過頭來不會後悔的路,你會很驕傲地告訴自己你嘗試過了。」

這聽來很瘋狂的作法,但對剛畢業的你們格外有用。

這個時候的你,還可以勇於選擇風險,還沒有家庭負擔,更沒有小孩得養,當然也不會因為選擇錯了,落後了,人生從此一蹶不振,也不會因為你一開始選擇小公司,而從此就輸給進入外商的同學,人的這輩子很長,落後不會永遠落後。

當醫生也有機會當市長;當老闆也能被媽祖托夢,當了總統也可能恭親變事主,成為心中最軟的一塊。誰又想得到當初大學會計都在及格邊緣的我,最後因果報應當了天天看財務報表的財務長。

「選擇的確比努力重要」,但選錯了真的也不會怎樣。不用怕,勇敢選。畢竟,你不會永遠落後。

第2個小故事 - 功夫沒有白來的,事情沒有白幹的。

第2個小故事,是我3段的人生經歷組成。

自己小學四年級開始,家裡開了家具店,幾乎每天放學都要跟我弟協助跟著我父親送貨,你可能很難想像小學生就要扛著沙發床墊上4、5樓公寓,當然晚上也都要在貨車上念書,當時有點埋怨,為什麼我家不是開文具店,這樣就有用不完的文具,也不需要送貨,輕輕鬆鬆賣個橡皮擦鉛筆,同學也可以來找我,說不定還可以跟現在的小朋友一樣,門口有台神奇寶貝或甲蟲王者的機器,天天跟人「決鬥啊!」,當時還小不懂事的我,真有些埋怨。

擔任房仲時覺得很茫然,直到最高區域主管來找新人們交談,他問我們是不是每天都過得很痛苦,懷疑自己的人生,我們點點頭。他說你們不覺得你們每天的工作就是在「聊天」,跟屋主談委託聊天、跟買方聊需求、知道屋主準備離婚而賣屋、結婚而買屋、子女不合分家產、為了小三來買屋,你的工作就是體驗別人人生的歷練,而你就是只有講電話或見面聊天罷了。

頓時間,自己覺得腦門大開,沒錯呀,我自己工作就是在聊天。包括現在,跟同事溝通、跟投資人開會、跟合作夥伴探詢機會,都是在「聊天」完成的。所以轉念非常重要,當面臨任何痛苦的時刻,要常常想著如何轉念,才能繼續開心的前進。不如意時,抱怨是沒什麼用的,聽你抱怨的人會停下腳步,但聽完後他繼續前進。

創業後,Google執行董事埃里克·施密特(Eric Emerson Schmidt)來台灣,突然在記者會提到Whoscall,當天下午手機突然一直響,記者跟創投都突然約訪。不知所措的我們,想到「在家靠父母、畢業靠老師」,先找了當初我指導老師王俊程老師,老師一貫招牌眉頭一皺,說他也不知道怎麼辦,他再帶我去找史欽泰院長,而院長就剛好有個創投朋友來找他,而他就成了我們的第1個天使投資人。

讓我們把3段故事連在一起,如果我小時候沒有在家裡的家具店幫忙,而是文具店,那就會學會用神奇寶貝「決鬥」,而不是有機會因為對家具的瞭解而進入房仲業磨練;同時,沒有幫家裡送貨那麼多年,沒有送了將近幾千戶人家,我根本不會了解怎麼跟客人進對應退、跟管理員打交道、如果我沒有當房仲,我根本不會見識到最厲害的業界學長姐買賣房子的心理學,知道客人、使用者的觀察與理解,更無法從中學習到創業募資時所需要的銷售技巧。

推銷公司的股權就跟買賣房子一樣,跑創投就跟跑客戶、送家具一樣,只是買賣的東西從家具、房子變成了股權,客戶則變為投資人、創投或私募,其實套路是一樣的。

老天爺或上帝安排任何的人事物未來都會有他的意義在,只是你當下可能不會察覺。越讓你痛苦越是讓你成長,這些都會是累積,未來都會串起來。

我沒叫你白幹不拿薪水,也不是說要你憋著永遠做著討厭的事,而是要你帶著目標以及學習的心態做,並且嘗試把他做好,這其實是練功夫。

第3個小故事 - 持續才會讓事情發生

考試與學期制度,讓我們習慣考完了就沒事、學期過完了就沒事,但出了社會,持續才有機會讓事情發生,這件事,沒有例外。

在我大學的時候,很崇拜一位「志工企業家」溫世仁先生,他設法以廉價的網路科技,來協助低所得家庭與落後地區,縮短數位落差,掙脫貧窮。所以大二就受到他的感召,找志同道合朋友開始寫企劃書籌資,組隊前往非洲跟北印地區協助降低數位落差。

這些年,我前往泰緬地區「TOPS 台北海外和平服務團」,過去探詢需求,想看看當地有沒有什麼我們組隊志工團過去幫忙。

好不容易到那邊,當時的團長給我們簡單的歡迎儀式,結束後說帶我們去附近看看。當時他問,我們打算待多久?我說,大概應該一樣就一個暑假吧。團長倒抽了一口氣,帶著我在鄉野走來走去,東指你看那邊那個水泥屋,是哪個國家留下來、西指哪個電腦教室,是哪個台灣志工團留下來,而你們呢?他說,來作志工,不是只有寫企劃書、籌措資金、物資,在機場拿著布條拍照來這邊搖旗吶喊,你離開後,你們留下些什麼?持續了什麼?

他這一洗臉,讓我突然一驚,在大學時代,開創那麼多的志工團,卻沒有一個有延續,沒有在當地培養種子師資、沒有順利交棒給下一屆學弟妹。最後反省,不論做什麼事情,持續才有力量。

大家未來回頭想想,有多少類似的事情。辛辛苦苦修了第2外語,但出社會後沒有持續學習,就會想起當初學生時代為什麼那麼浪費時間;經營公司也是,如果沒有累積些核心能力、商譽沒辦法持續累積,根本建立不了門檻,會是個容易被複製的產品或商業模式,所以直到現在,Whoscall累積10億筆資料,連在睡覺,遠在南美洲的巴西用戶也在回報資料、累積門檻。

持續才能讓事情發生;所以練功夫、做工作;可以的話練個3年。至少也撐過1年;你會在持續中看見改變。

第4個小故事 - 持續創造些什麼,讓世界更美好。

不僅持續,更要持續地創造;創造價值,讓世界更好。

還記得Whoscall剛開始時,在咖啡店裡討論創業主題,正是因為當時是金融海嘯,電話詐騙因此更夯,我們看到那麼多人因為電信詐騙而受害,自詡清大畢業的我們,難道不能做些事情嗎?

到現在,Whoscall每天已經有數千多萬人在使用,每位 Whoscall 的夥伴都是分分秒秒在解決人們被詐騙的問題,都是反詐騙史上很重要的一頁。這是我們目前持續創造的東西。同時,我們也常常在關注金融詐騙、少子化、假新聞、校園毒品氾濫、普匯金融、食安問題等公眾議題。跟大家最親近的,例如大家常看的「Dr.6」或「阿滴英文」也不是第一天就近十萬近百萬追蹤;「這群人」剛開始可能只有一個人,後來才有這群人。

當然,要持續創造些什麼,並不一定要創業,大家都是可以為這社會貢獻些什麼、留下些什麼。如果你是公務員,你建立起一套制定食安標準及流程;如果你未來是學校老師,持續導正許多誤入歧途的學生、創立更多翻轉教育的課程;如果你是位工程師,你可以投履歷到我們公司,也可以設法用自身的力量開發一套系統去解決社會問題。

「世界上真正有價值的人事物,需要持續的熱情和犧牲。」

祝福大家都能比我早參透這4個小道理、小方法,也在人生的旅途上,平安、順利,保重自己、享受人生,天佑台灣、梅竹清華必勝,謝謝大家。

責任編輯:黃雅苓
核稿編輯: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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