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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 | 職場修練

從低收入戶到27歲當上海外科技業主管,一個年輕人觀察台灣「厭世代」:這個時代,才有最好的翻身機會

撰文者:何則文
何則文專欄 2018.12.05 12,948

高房價、低薪、經濟低迷…生在這個時代,常讓年輕人覺得活著真是不容易,想衝破大環境的限制,卻又覺得力不從心,因為…要對抗大環境,是何其困難的事!

但本篇文章作者何則文做到了。從小身為低收入戶的他,父母離異,由姑姑撫養長大。就學時,打架鬧事樣樣來,弄到自己差點被退學…但當他覺醒後,理解到原來限制自己的,從來就不是出身,而是自己!

多年後,這位「問題學生」突破所有現實的限制,27歲就成為全球前500強企業的海外部門主管,靠自己的努力翻轉人生。

「悲觀」可以說是近年來台灣青年的關鍵詞。面對停滯的薪資、對青年不友善的職場環境,加上每過一段時間「青貧族」、「厭世代」、「窮忙族」這些字眼在媒體專題中不斷排列組合……這一代的你我,似乎每個人都很悲觀。

「階級固化」也在這樣的環境下成為一個熱門字眼,這是一個純粹的中國用語,在台灣媒體中也偶爾提及,叫做「階級僵化」。這個關鍵詞常常伴隨著M型化社會、貧富差距等概念一起出現,其核心精神就是「窮人想翻身,難了!」

「階級僵化」跟「階級複製」有異曲同工之妙。持這種態度的人認為,「龍生龍、鳳生鳳」。這是一個拚爹的時代,只要你投胎對了,人生就能順利圓滿。人生8成的結果,在精子與卵子結合的那瞬間就決定了!

這個論點據說也有許多研究支持。台大經濟系教授駱明慶,在2003年曾有一篇研究指出,錄取台大的學生有很高比例來自文教精華區大安區。隔了許多年後,台大學生仍有高比例來自大安區,更有將近一半來自北北基。這個研究被解讀為或許大安區的居民是台灣社經環境中的頂層,自然也容易考上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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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概念跟「馬太效應(Matthew Effect)」也有一定的關係。馬太效應是指科學界的名聲累加的一種回饋現象,最早由美國學者羅伯特・莫頓(Robert K. Merton)於1968年提出,出自聖經馬太福音中的一句:「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凡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去。」

「馬太效應」最早其實是一個社會心理學名詞,用來形容一些知名人士的成就跟聲望如同雪球般,越滾越大,他們的機會也越來越多,產生累積優勢。而如果起初沒有任何基礎的人,即便相同成就,都很難被看見。這個名詞後來被廣泛地引用到其他學科上,如經濟學、圖書資訊學等。

因為這樣,許多人認為現在的社會越來越難靠「個人的努力」出頭天。貧富差距也會因此越來越大,貧者越貧,富者越富,那在下層的永不得翻生。

你可以不當那個平均數字

但這是真的嗎?就算是真的,那就代表大家的人生也就因為大環境而被制約了嗎?我們先把階級僵化這件事情擺一邊,來談談一個概念——「數字的概念」。

國、高中考過試的人都知道,「平均」代表著整體的情況。一個班級的國文段考不及格,代表著這個班整體的國文程度是差的。但這個平均數對個體來說,有怎樣的意涵呢?當我們在中學段考後,發現全班平均不及格時,我們會哀號著說:「完蛋了我也沒救了」嗎?不會。我們會想知道自己幾分。

那為什麼面對整體經濟情況這種「平均概念」時,大家會把整體跟個體混淆呢?全班平均不及格,你可能是:高於平均、等於平均、低於平均這3種狀況之一。

事實上,我們可以努力成為「超過平均」的人,不必被總體環境限制住,不斷抱怨「啊,大環境這樣,我也沒辦法」。

階級世襲不是當代特有

回頭看「階級固化」跟「階級複製」這個一體兩面的議題。有些人高喊:「社會改變了,不像以前的人可以透過努力翻轉人生,現在有錢人更有錢,窮人難以翻身。」從宏觀的歷史角度看(不管是認為歷史是不斷重演的「歷史循環論」,還是人類社會演進是越來越好的「歷史進步論」),這些人的看法都站不住腳。

我們可以先想想:「難道上一代就真的可以完全靠自己努力出頭天嗎?難道上一代就沒有階級僵化跟階級複製的問題嗎?」其實權貴一直都在,菁英階層也一直都會複製。那為什麼我們總是覺得父母輩那一代比較好呢?或許是嬰兒潮世代的他們經歷過戰後重建、全球景氣的復甦與狂飆,世界各地包括台灣都走過那段從殖民地農業經濟轉型到工業製造的時代。

現在世界的經濟似乎停滯了,先進國家的發展靜如止水。少子化、高房價經濟的不景氣,世界政局的動盪,讓這個世代年輕人對未來抱持不可知的悲觀情緒,好像過去急速發展的黃金時代再也不復返。不過,那個黃金時代真的存在過嗎?我們現在又真的生活在一個最悲慘的時代嗎?

階級世襲一直都是人類歷史洪流中根深柢固存在的真實情況。中古封建時代的基層人民可能連姓氏都沒有,更沒有識字接受教育的機會,家族世世代代都被規定只能從事某種行業。許多基層的人是高階貴族的財產,完全沒有翻身的可能。

「變動」才是歷史發展當中唯一不變的大趨勢。過去雖然有「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悲慘情況,但難道沒有「舊時王謝門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的興衰輪迴?每個世代都有階級世襲跟貧富差距的情形,然而其反面,「階級流動」也一直都存在,「布衣丞相」在東亞歷史上從來不是特例。

今天才是一個最有可能翻轉的時代

或許,起起伏伏的正弦波或比較類似歷史發展。在這樣的過程中,有人失去他的尊貴地位,有人爬上新的高峰。而如果用綜觀歷史的大視野看,相較人類數千年的歷史,今天這個時代的基層人民,反而更有翻身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今日的知識成本大幅降低,網路時代知識的易達性遠遠比過去高。假設某人沒有機會留學,他依舊有機會在網路上看到海外頂尖大學的開放課程。只要想學習,網路上幾乎沒有找不到的自學材料。這是一個自學的時代。而教育帶來翻身的可能。

我阿嬤出生於日本時代,連國語都聽不懂,一生都活在一個像「異國」的家鄉。教育水準不高的她,只能依附在家庭中,在過去父權體系下努力活著,沒有選擇。

但今天即便一個從來沒有出過國的台灣青年,都可以透過網路自學英日語,考過檢定。不管對設計、攝影還是物理化學有興趣,網路都有資源可以找。這樣說來,今天真的是一個可悲的、禁錮年輕人向上發展的階級固化時代嗎?

所以,是什麼在限制我們?

出身只代表一個事情,就是起點。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他們的起點比起我們這些普通人要有利很多,或許他只要有常人的智力,跨出一小步,就能達到很大的成就。但那是他的人生,他也有自己要面對的現實跟煩惱。

我認識許多出身不錯背景的朋友,他們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未來,從小就被送到海外接受教育,為了家族世界做接班準備。或許他有個藝術夢、有音樂夢,但因為當他出生時他的人生已經被決定了。我們是普通人,比起他們,我們更有機會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我們不應該因為別人的遭遇或者大環境的局勢,而限制了自己的可能。因為那樣真正限制你的,不是這些外在事物,而是自己。

「階級」本身就是個想像的概念,這個時代的階級不能像古代用貴族血統劃分,只能用經濟水平來衡量。那怎樣算下層,怎樣算上層?一個月入數十萬的草根夜市攤販是下層階級嗎?一個負債累累將近破產的大企業家又是上層嗎?

過去的人們一直希望透過努力去跨過「階級」的藩籬,但老實說當代的根本議題不是階級問題。相較於過去,這個時代的階級概念早就模糊了。

大家真正要的是什麼?大家只是想過更好的生活,過自己想要的人生,完成自己的夢想而已。所以你不應該問「階級」是什麼(因為某方面來說階級根本不存在),而是應該問:屬於你人生的夢想是什麼?

階級不應該也不會是個問題。我們奮鬥的意義,不應該是參與「階級遊戲」。每個人奮鬥的意義,應該要有所不同。每個人都要自己賦予自己人生的價值跟使命。

所以,你的出身只代表一件事情,就是你的「起點」在哪。起點在哪跟你人生要走到哪其實是2件事情,因為起點跟終點是2個獨立的概念。或許因為你的出生環境,讓你離你的終點比較遠,但那只代表,你要走更多的路途才能到終點,不代表你達不到。

現在的問題其實是:大多數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終點在哪,自己認為被現實綑綁住,不敢勇敢地定義自己的人生,不敢勇敢地描繪藍圖。所以我們應該把目光從外在的不可變因素轉回自己身上,問問自己真正想要什麼?這一生想完成什麼?

你才應該成為你人生遊戲的規則制定者,不被所謂的主流價值觀影響。你想成為怎樣的人,想做怎樣的事情,跟這個社會無關,也跟你的出身無關,沒有人可以侷限你的可能。所以別被耍了,勇敢去築夢吧!你才是自己人生真正的主人。

【書籍介紹】

別讓世界定義你:用5個新眼光開始企畫屬於你的勝利人生
DEFINE YOURSELF BEFORE THIS WORLD DOES IT FOR YOU: 5 Important Things You Need to Do to Take Yourself to the Next Level.

作者: 何則文
出版社:遠流
出版日期:2018/11/29
語言:繁體中文

作者簡介

何則文

1990年生於台北市,畢業於國立中興大學歷史學系,經濟部國際企業經營班英語組結業。

他是人氣網路專欄作家,在《換日線Crossing》、《商業周刊》、《關鍵評論網》、《故事:寫給所有人的歷史》、《獨立評論@天下》等平台開設專欄。寫作領域廣泛,從國際政論、歷史人文到青年職涯等,包羅萬象,深受青年朋友歡迎。

何則文出身父母離異的家庭,自幼由兩位姑姑撫養,年少時家中為低收入戶。幼時患有過動症的他,曾經是叛逆的問題學生,高中大小過不斷而留級重讀。大學開始參與公眾服務,曾獲全國大專優秀青年。

現為科技業主管,派駐海外,定期會返台於機關學校、青年論壇演講分享,助力青年探索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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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則文

何則文,字以學,青年作家、歷史研究者、國際政治評論員與科技業主管。興趣廣泛,從行為經濟學、神經科學到歷史人類學皆有涉略。文章散見於天下雜誌換日線、關鍵評論網、風傳媒、ETtoday新聞雲、新加坡聯合早報等海內外媒體。

臉書專頁:https://www.facebook.com/wenzeles/

個人網站:http://wenzeles.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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