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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 | 職場修練

想出走台灣找機會?讓在中國工作的台灣人告訴你:沒頂尖學歷、沒資源的人,為什麼不建議去一線城市

撰文者:吳孟翰
吳孟翰專欄 2018.10.02 19,455

我西進大陸,我不去北上廣深

每個到大陸工作的台灣人都有自己的「中國夢」,要讓夢想成真,路徑的選擇就格外重要。有別於多數台灣人將北京、上海、廣州、深圳等一線城市列為西進的第一選擇,我前往大陸工作的首站則是福建的省會──福州,主要原因有2,一是公司總部在此,擁有更佳的發展平台,二是生活成本較低。

在大陸工作常會聽到「以終為始」這4個字,意思是說,做事情要先設定一個目標,並嘗試找到達成目標的最短途逕。對我而言,選擇到大陸工作,除了追求更高的薪資,也希望找到一個更能發揮自我的工作環境。要達到這目標,我首先考慮的是公司給予的平台,再來是工作城市的生活成本。綜合考量之下,我來到了號稱這座最不像省會的省會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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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公司平台偏向個人主觀的考量,在此姑且不論,我將著重描述生活成本這一塊。要特別一說的是,本文所謂生活成本除了金錢花費,還包括因此而衍生的時間與機會成本,這部分本文後半部會再詳述。

據我個人和台籍同事、朋友的至少30個案例,在福州的租房成本相對於北上廣深與台北,CP值是非常高的!我們平均一個月房的房租約在1,600元(人民幣,下同),房型包含雅房、套房與獨門獨戶的「單身公寓」,多數人租房的地段、交通與家具設備等條件都是非常優越的。

以我個人為例,我所租的房間位於當地交通要道的一座全新落成大樓,房間與裝潢不僅全新,部分家具還選用Ikea品牌。從位置看,我租房所在位置生活機能相當方便,福州市民服務中心、福州市稅務局、福建省人民醫院、福建醫科大學等都都在半徑1.5公里之內,附近商業廣場、超市、餐館林立。

從交通便利度來看,我所住的大樓門口就有公車站牌,所經公車路線很多,幾乎可以不轉車,到達福州內任何我想去的地方,距離我550公尺處則有一座地鐵站。值得一提的是,福州目前僅有一條地鐵線,可見此處地段之珍貴,食衣住行育樂不愁。

根據中國房地產業協會的數據,今年7月,大陸各主要城市的房租,以北京最高,平均月租金達3,379元,其他3座一線城市的平均月租也在TOP 5。與此同時,福州的平均月租金為1,326元,僅為北京的不到4成。再從房租佔收入占比來看,北京、深圳與上海的占比遠遠高於福州,廣州雖只比福州高了3.9個百分點,但其人均可支配收入僅較福州多30.7%,平均房租卻較福州高出46.5%。

表一、2018年7月大陸部分城市的房租情況

來源:中國房地產業協會、各地統計局 (備註:上述平均月租金是以各城市「每平方公尺平均月租金」乘以「2016年大陸城市人均居住面積36.6平方公尺」而來)

以上數據在在顯示,在大陸主要城市中,房租壓力對於福州人而言相對較輕,對台灣人亦然。在消費方面,福州的物價低於北京不少,而據我跟同事的經驗,排除房租,一個月3,000元在福州就可以過得相當豐足了。

表二、在福州1個月的基本開銷

或許有人會問,一線城市的生活成本雖然較高,但機會更多,只要我能在一線城市取得高薪工作不就可以了?然而,真的是如此嗎?

我曾因為求學長期待過大陸南北的廈門與北京兩地,後又由於擔任大陸財經線記者的緣故,到訪過大陸許多城市,深知一線城市的資源與機會遠遠高於其他各省市,例如大陸目前共有3,408家A股上市公司,北京、上海與深圳就囊括了其中840家(以註冊地算),占比近1/4;大陸最頂尖的39所「985院校」中,北、上、廣也佔有14所。

然而,資源與機會再多,對個人來說,能掌握到手才具有實際意義。一線城市擁有更多資源機會的同時,也吸引了更多的國際一流競爭者。從應屆生頂級就業市場看,北大、清華畢業生的競爭對手早已不是大陸其他院校畢業生,而是耶魯、哥倫比亞與LSE等國際名校的海歸學生,如果一個非頂級名校畢業、缺乏頂尖能力、無強大社會資源的台灣應屆生到大陸想進入國際頂級企業,如匯豐、大摩、瑪氏等企業當「管培生」(即儲備幹部),那機會是幾乎渺茫的。

我所以特別提到「管培生」,主因是在大陸的職場(甚至官場)中,「起點」對一個人發展影響是非常巨大的,這起點可能來自於家庭給予的社會資源,也可能是靠自己實力爭取而來。大陸的管培生,尤其是大企業的管培生,多數是玩真的,某人只要能入選管培生,代表他的能力受到公司認可,被視作未來的管理階層,所站的起點就會比相同時間進去的非管培生,甚至是前輩更高,受到拔擢的機會也更多,誇張點說,取得管培生身分就相當於取得職場發展的高鐵票。

前面花大篇幅提及的生活成本與取得職場發展的高鐵票有關係嗎?當然有!首先,個人認為,台灣人選擇來到大陸,必須先認清自己,要知道如何才能讓自己更有機會表現。一定程度上,我對自己的綜合能力很有自信,但客觀而論,我並不足以跟最頂尖的國際人才比肩,那我唯有付出更多的努力以追平和頂尖人才在天分、社會資源上的差距。

前面提到,我目前所在的公司總部位於福州,一般而言,距離總部越近,業務聯繫通常更加暢通,給予的行政資源也越多,應該能更有利於自己的工作。再考慮福州的低「生活成本及其衍生的較低時間及機會成本」,我於是堅定地來到了這座城市。

何謂「生活成本及其衍生的較低時間及機會成本」?

我們可以試想一個情境,有一個沒有家庭資源的外地人張三到了北京發展,一開始因為剛出社會薪水只有6,000元,為了節省房租,他住到了北京郊區的昌平,每日花在來回通勤的時間比住市區的同事多了4個小時。為了能趕上最後一班車,他無法加班到太晚,他也無法參加工作完後的宵夜趴。上司跟同事雖然能體諒他,但也因為「體諒」很多事就因此不會叫上他,他無形中就錯失了很多表現與社交機會。

接著我們再看看一位在福州的李四,他的薪水雖然只有4,200元,但因為福州的平均房租只有1,300元,只佔他薪水的3成,他可以很放心地住在市區,上班不僅省時,就算加班回家沒有公車可坐,搭計程車也因為距離不遠而不需付出太多的費用。不加班的時候,他晚上有相對餘裕的時間參加社交活動或是充實自我(例如補習英文與工作相關證照等)。和張三相比,他擁有更多自我提升成長的機會,福州的機會雖比不上北京,但誰說個人不能透過職場前期的累積與成長,從二線反攻一線?

對我而言,住在福州市區的中心位置,讓我的機動性很強,不論主管要我到哪個據點工作,我都能快速就位,人車相對不多,也不會讓我被塞車浪費太多時間;要加班要夜唱我都不擔心會沒有車回家;相對較低的房租,使我可以住在高樓層的舒適房間,擁有41層樓的廣闊視野,回家可以得到盡情的休息,隔天可以在陽光灑落中起床迎接新一天的工作,高品質的生活對我的工作表現無疑是個很大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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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孟翰專欄
吳孟翰

吳孟翰,出身於苗栗鄉下的客家子弟,從小就特別嚮往「外面的世界」,因此一直尋找走出去的機會。碩士畢業於北京大學國際關係學院,主修非洲,雖曾在南非生活了半年,對於非洲仍一知半解,因為非洲實在太大,人太渺小。工作經驗頗雜,跑過工地、做過藝術服務、當過公務員,上一份工作是主跑兩岸財經的小記者,現在任職於大陸某百強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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