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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東新時代

滾動燈會 鋼鐵公務員

廣編企劃
2019.04.25

2019燈會在屏東,外界不看好,屏東像不服輸的孩子,力拚到底,讓台灣掀起「瘋屏東」的風潮,其中,縣府團隊是主動力,600位身穿紅背心的鋼鐵人,從早到晚,飛來竄去,使命必達,是撐起燈會的變形金剛。

公務系統的組織龐大,公務員的思維傳統,常以不做不錯當作保身準則,燈會卻顛覆外界對公務員的刻板印象,公務員的熱力,在平靜無波的大鵬灣水域不斷升溫,不知不覺的「滾起來」。

副縣長吳麗雪坦言,「只要聽到這是某某單位的事情或工作,我就會跳起來」,過去幾年,她極力打通基層到主管的垂直渠道,力促單位與單位間的水平流通,這一次燈會的強大衝擊力,衝破了最後的隱形夾層,打通任督二脈,本位這件事被淹沒,整個縣府成為一體。

最初,欠缺國際級活動經驗的屏東縣政府,面對燈會的挑戰,像是首次參加世界賽的選手,每天拚了命的鍛鍊,做越多越慌張,沒有一件事是照著劇本走,開幕前一個月,燈區荒蕪一片,沒人有把握,沒人不焦慮,沒人不擔心,共同的疑問是,「燈會真的能辦成嗎?」

燈辦主任黃建嘉所到之處,不是風就是雨,指令像AK-47步槍的子彈般狂射,被射到的人來不及痛,臉色鐵青的直奔戰場處理,身邊人開玩笑說,「其實他的桌子承受最多壓力」。

燈會試營運前一週,試燈、演練、補強、調整…,太多東西來不及就定位,燈會前一天,狀況多到數不清,空氣中滿滿的緊張,沒人笑的出來。

有位一級主管說,當了這麼多年公務人員,第一次看到同事凌晨搭車回到縣政府,清晨六點又在群組聯絡當日待辦的事情,第一次看到大家齊心做好一件事。

終於,燈會開幕夜,Intel無人機在屏東夜空組成TAIWAN那一刻,時間凍結了,「從來不曾有的情緒,從心裡冒出來,堵在胸口、鼻腔,當下說不出話來」,這是縣長潘孟安當下的心情。

感動過後,工作還是得做,縣府除了維持公務運作的基本人力,其餘人員傾巢而出,進駐指揮中心或現場,處理層出不窮的問題,起初,習慣按表操課的公務員,對於不按牌理出牌的日子,有很多不適與抱怨,「但想到這是屏東頭一遭,用家辦喜事的心情撩落去」,一位進駐指揮中心的紅背心道出心情的轉折。

社會處負責賽格威行動服務台的科長張佳樺,每天忙得像小蜜蜂,連老婆生了兒子回外縣市娘家坐月子,都沒空回去探視。

「燈會兩個禮拜,應該不少人在燈區才能跟家人碰面,我也不例外,還有一次是在賽格威上被認出來,媽媽是志工累積10刷,爸爸很相挺累積4刷,至於阿嬤1刷,是跟幾個阿婆搭火車轉接駁車排隊進場,只是人太多,阿嬤沒有遇到孫……,然後就是幾次半夜三點要去賣蔥時,碰到孫子剛好到家」。

這樣的例子不是特例而是常態,在各個單位普遍出現,不僅當事人不吭聲,就連家人都能體諒,讓老婆或老公暫時恢復單身,當起家庭主夫張羅大小家事,或是收起柔弱,接送孩子上下課,用無聲的方式,支持家人把燈會辦好。

隨著外界的掌聲與讚聲越來越大,鋼鐵人的心情有了更大的轉變,開始向上竄。

「當普通的紅背心變成榮譽化身的紅色鋼鐵人,再怎麼累,總不能臭著一張臉」。這一種心境的轉變,源自一種榮譽感,「我們也是需要鼓勵的,有了掌聲,自然跟著紅蘿蔔向前走」。

當了28年公務員的呂姓主管舉例,過去,四天連假對很多公務員而言,可是重要的黃金假期,這一回,連假是燈會忙碌的時段,能調度的人手全都到燈會支援輪班,被點名的人幾乎沒有抗議,甚至主動說什麼時間可以來支援,「對於來值班反而非常期待」。

燈會閉幕那一夜,人潮散去,縣長潘孟安逐一向工作人員致謝,最後來到指揮中心,站在麥克風前,向來能言善道的縣長說話開始跳針,最常迸出的字眼是謝謝,沒想到麥克風開始出狀況,屢屢發不出聲音,他才開自己玩笑說,「連麥克風都擔心我再下指令」,引來哄堂大笑,所有的辛苦、擔心、疲倦的情緒,都在那一笑裡鬆開了。

最後,縣長潘孟安用九十度的鞠躬,謝謝紅色鋼鐵人,宣布燈會的現場指揮中心任務結束。

燈會結束一個月,燈會辦公室正進行核銷等作業,預計6月底歸建,其他單位回歸正常運作,對於燈會期間的種種,一切像是夢。

這一池春水怎麼吹皺?冷水怎麼升溫?何時滾的?燈會過後幾週,與會的紅色鋼鐵人仍是模模糊糊的,只是覺得有些東西被觸動,有些文化在改變,卻難以具體的描述,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知道自己已經不是原來的自己。」

燈會後,各單位關起門討論自己所轄燈區,即使外界評價很高,卻開始挑剔起來,自認做得不夠好,實力沒有全部發揮,還有很多可以改善、提升的空間,可以做得更深、更廣、更好…在一連串的「更」當中,一個始終模糊的東西突然明確了起來。

一位駐紮現場的消防局執勤主管說,其實,自莫拉克風災後,縣府建立一套互動機制,一旦有天災人禍,就會依SOP進行,默契就這樣一點一滴累積,這次燈會只是讓這種氛圍加溫,融在一起。

秘書長邱黃肇崇持相同的看法,他說,這一次燈會,不是縣政府的事,不是哪個單位的事,大家當作是自己的事,然後,站在自己的角色上,把自己的事做好,克服了一次次的難關和挑戰,共同成就了這次的燈會。

這一次燈會對屏東而言,是空前的挑戰,絕不會是最後一次,燈會執秘林家瑋說:「這次燈會證明,只要給屏東機會,我們可以做到,屏東的經驗,是屬於每個人的,屏東的驕傲,誰都拿不走。」

這一次燈會對屏東而言,是空前的挑戰,絕不會是最後一次,燈會執秘林家瑋說:「這次燈會證明,只要給屏東機會,我們可以做到,屏東的經驗,是屬於每個人的,屏東的驕傲,誰都拿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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