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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經 | 產業動態

台灣變半導體大國的關鍵:第一是張忠謀,第二是輝達黃仁勳?

輝達創辦人黃仁勳。 (攝影者:楊文財)
撰文者:王百祿
非讀BOOK 2021.12.30
摘要

1.1998年輝達(NVIDIA)發表了GPU繪圖晶片的創新產品,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就創下營收倍數成長、開始賺錢的紀錄,震驚美國IC設計產業,成為後起新秀。

2.台積電因為把輝達這款規格晶片良率做出來了,讓IBM、Intel等半導體大老們刮目相看,而黃仁勳也因為台積電調動大團隊成功產出這項產品,讓輝達在繪圖晶片領域建立了一片新天地。

近年,華人在世界半導體產業居關鍵地位與影響力的第一名,張忠謀當然是不二人選,那麼第二人會是誰呢?一般說來,最具代表性的是建立於美國加州矽谷Santa Clara市的IC設計專業公司輝達共同創辦人,目前是該公司董事長兼執行長的黃仁勳。他們兩個人多年來在各自專業領域的大開大闊,將兩家公司市值推到(2021年2月的紀錄)分別超過5千億美元與4千億美元的空前水準,折合台幣就是15兆與12兆的天文數字,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但是想當初兩人分別草創公司時,何嘗會預料到有今天如此碩大的市值規模,真正是人生難料啊!

他們兩個人有多項共同的背景,第一,他們有中文底子, 也受過中華文化的薰陶。第二,他們先後都到美國留學,畢業自名校,英文聽說讀寫也都非常流利。第三,他們先後被台灣的交通大學頒發榮譽博士,所以彼此算是榮譽校友。

除了兩位公司創辦人有這些共同特質外,講起來台積電與輝達之所以被半導體產業刮目相看,就要回到1998年,那關鍵的一年。1998年輝達發表了GPU繪圖晶片的創新產品,由於這款繪圖晶片有許多傑出的設計與功能,配合線上電玩遊戲的興起,短短1年多的時間就創下營收倍數成長,開始賺錢的紀錄,震驚美國IC設計產業,成為後起新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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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黃仁勳把這款創新晶片交給台積電生產的時候,成敗未知。運用0.35微米技術對當時來講,是最新進步的製程技術,台積電承接輝達訂單的同時,製程已排入量產階段,引發知名客戶都來排隊搶產能,因此台積電因應輝達初期訂單與否,能否達成良率目標,關乎著兩家公司未來市場地位的演變。

因為GPU晶片不同於當時電腦或周邊產品元件的晶片,它是整個繪圖系統功能的核心,其難度比起台積電先前十幾年代工的邏輯晶片布局、精密度相對困難幾倍。台積電也因為把輝達這款規格晶片良率做出來了,讓IBM、英代爾、德州儀器等半導體大老們刮目相看!從此它在晶圓代工技術又步入一個新世代,而黃仁勳也因為台積電調動大團隊不分晝夜把這項核心產品做成功,並且撥出很大的產能空間為它生產,讓輝達從此在繪圖晶片領域建立了一片新天地。

2015年輝達發表了一款運用人工智慧(AI)設計的新一代繪圖晶片,更是撼動了全球半導體產業。顯示輝達不只是在繪圖領域領先,新一代的晶片還可應用在電動汽車、無人駕駛自車化汽車,以及許多可以想像的智慧手機、自動化工廠等領域,又把該公司拉到一個銜接21世紀虛擬、無人化、智慧化、自動化的更高境界。

其實輝達在草創初期也度過慘澹歲月,曾在1997至2003年擔任台積電財務長的張孝威在他的人生回憶錄(《縱有風雨更有晴》天下文化出版)中有段敘述,講到他有次以台積電財務長身分到美國矽谷訪問,本來是去討債的,因為出發前他從公司財務資料中看到有家公司欠了台積電幾百萬美元的應收帳款,公司業務部門覺得這家公司未來發展有很大的潛力,於是幫該公司繼續提供代工服務。他覺得從財務的觀點應該審慎評估,因此趁到美國公務時特地去矽谷參訪這間公司。他描寫與黃仁勳會晤時,對輝達延遲付款提出說明:「即便延長付款期限,我們(公司)恐須設定一個信用總額的上限。」黃仁勳回答:「請你們不要這樣對待我們,因為我們將來會是你們最大的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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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孝威提到,對方那樣的回答讓他留下很深的印象,「才30幾歲充滿豪氣話,這人就是黃仁勳。」當場對黃仁勳表示會再提出新的解決方案。形勢的發展果然應了黃的豪氣預言,隨著全世界電玩遊戲的快速成長,輝達的繪圖晶片跟著水漲船高,成了一支獨秀,造就輝達草創初期的驚豔成就,讓台積電上下負責主管與同仁刮目相看。

一路發展到2020年居然成為台積電前五大客戶,自己也成為全球半導體產業看好的巨星,市值位居產業的Top3。根據黃仁勳從2020年對外的宣示了解, 該公司已不再是專業繪圖晶片廠商而已,從2015年發展AI晶片至今已發表了多款手機與電腦GPU、CPU微處理晶片。2021年4月輝達並定位自己為「提供AI運算平台」的專業供應商。在汽車自動化領域,黃仁勳指出,車用供應鏈採用太多元晶片,每部車的架構用到成千上百顆小晶片,整合進一部車裡面,其中需要一些電子控制元件(ECU),類似一台小電腦。汽車產業的挑戰就是多數晶片都很小,整條供應鏈卻很複雜的,即使備足了很多晶片,但是只要缺其中一顆,汽車就無法生產。

所以黃仁勳認為輝達未來的方向很清楚,該公司的ORIN平台就是嚐試去整合其中至少4顆ECU晶片,導入軟體定義運算及AI技術,協助客戶更換並導入新的晶片,無論是CPU或GPU,在搭配 AI平台下汽車運算能力將更大。這就說明了1+1大於2的合作力量,只是輝達在汽車、手機、電腦的GPU、整合晶片爆發更大的力量,那麼以兩家多年來的合作關係,以及張、黃兩人的各種淵源,台積電、輝達未來在自動化汽車產業極其精密複雜的整合晶片場域,都會有相當大的發展潛力。

估計到2025年汽車產業高端晶片市場,將為台積電創造至少3、5千億的營收,2035年將成為它最大營收的項目,逾1兆的營收量是可預期的目標。「魚幫水,水幫魚」難怪兩家公司2021年在股票市場被全球眾多投資法人與股民不斷肯定,市值分別飆到超過5千億美元。

2017年交大頒發榮譽博士給黃仁勳時,也邀請張忠謀(他早幾年也榮獲交大榮譽博士學位)觀禮,兩個人互相調侃,張忠謀說:我到美國出差打電話到輝達,說找執行長,黃仁勳接到電話,因為辦公室很吵,黃就對著辦公室的同仁說;安靜!電話那邊是台積電的張忠謀耶。當黃仁勳上台領獎致辭時, 也調侃張忠謀說:他為什麼要用打電話?他不知道有EM(電子信箱)嗎?台下觀禮的人士哈哈大笑,覺得這兩位半導體業的大老真有趣。

從輝達2015年起把AI結合大數據晶片應用於:電動汽車、智慧機器人、精密辨識晶片等各大領域,結合台積電5奈米、3 奈米製程技術搶先上市的速度來看輝達未來10至15年在這幾個大領域AI晶片的爆發力,在台積電合作客戶名單裡面,肯定排名於前,有很大比重的先進技術產能讓它搶先應用。說不定,未來3年的某一天它的市值會超越台積電,成為台積電數一數二的超級大客戶。

這裡有個有趣的記載:2006年10月24日台積電難得的為一家客戶發布新聞,新聞的主題是:「輝達與台積電雙方共同締造突破出貨5億顆繪圖處理器里程碑」。兩家公司以合作8年的時間,輝達委託台積總共生產製造5億顆繪圖處理器與媒體及通訊(MCP)的晶片,它相當於260萬片8吋晶圓之出貨量,其中包括GeForce GPU及 nForce媒體級通訊處理器(MCP)的晶片,這一年,台積電的製程技術已來到了65奈米。

輝達創辦人、總裁暨執行長黃仁勳表示:「輝達創立之初,我們的願景是希望透過最先進的繪圖處理晶片,帶給消費者全新的運算體驗,台積公司在我們實現這個願景的過程中,扮演了一個相當重要的角色,台積公司提供最先進的製程技術,最及時與最貼近客戶需求的服務,因此輝達能夠專注在我們的競爭優勢上,也就開發最先進的技術以及拓展市場」。

黃仁勳進一步感性的表示:「10年前當我第一次和台積公司張忠謀董事長開會時,張董事長告訴我台積公司是一個重視誠信正直及專注客戶服務的公司,台積公司的同仁願意為客戶赴湯蹈火,完成使命。一路走來,張董事長的話絲毫不差,完全實現了」。

這樣的感言宛如兩個江湖好漢惺惺相惜的表白,事實上,黃仁勳這段話也為張忠謀苦心塑造台積電企業文化作了最實在的肯定,讓大家知道台積企業文化不是繡拳花腿,而是真槍實彈的運作。無疑的,黃仁勳這種大器、前瞻眼光與成就,也將是繼張忠謀之後全球高科技領域倍受看重囑目的華裔巨星。

書籍簡介

台積電為什麼神?:揭露台灣護國神山與晶圓科技產業崛起的祕密

作者: 王百祿

出版社:時報出版

出版日期:2021/09/21

作者簡介

王百祿

  現任網傳顧問公司總經理、美商邦捷董事、台灣資訊智慧財產權協會祕書長、行政院僑委會華文網路教育諮詢委員,曾任行政院研考會網站評審顧問、經濟部海外人才諮詢委員、宏碁集團第三波資訊公司外部董事、中國時報系時報資訊公司總經理、NII產業協進會執行長、工商時報記者、召集人、副主任、即時新聞中心主任、ROC科技記者聯誼會會長、中華民國科技記者聯誼會會長、台灣科技記者美國訪問團團長、台北市電腦公會理事、中華民國資訊軟體協會常務理事、中美技術合作會祕書長……等多項重要工協會重要職務。

  著有宏碁施振榮自傳、高成長的魅力、企業形象與整體公關、認識台灣高科技產業多種著作。


責任編輯:鍾守沂
核稿編輯:李頤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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