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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經 | 產業動態

華為禁令正式生效!台積電、聯發科利空?8大QA看懂這場超過2年中美角力戰

華為禁令在美國官方多次延長緩衝後,終於在美國時間9月15日正式生效。 (來源:Dreamsitme)
撰文者:陳慶徽
商周頭條 2020.09.15 11,443
摘要

1.華為禁令將在美國時間9月15日起正式生效,但,這場中美歷時逾兩年的科技角力戰,可能仍看不到終點。

2.在華為之後,近期中國指標晶圓代工廠中芯國際,被傳說將是華府下一個制裁對象。

美國時間9月15日凌晨〇時〇分,美國對華為的禁令正式生效,這項被外界視為「華為死刑」的政策實施後,等於掐斷該公司絕大部分晶片來源,但,這恐怕只是中美科技角力大戰的第一幕。

回顧這場歷時兩年多的角力戰,其實,回溯到戰爭的導火線,甚至不是現在受害最深的中國科技巨頭華為。究竟,這個影響範圍遍及美國晶片巨頭高通、全球晶圓代工龍頭台積電等企業的戰局,是怎麼開始與演變?禁令正式生效後,又將為全球科技業的競合帶來哪些影響與改變? 以下,帶您用8個QA看懂。

Q:為什麼美國一開始對付的是中興,最後卻是華為成為中美科技博弈序曲的主角?

2018年4月16日,美國商務部長羅斯(Wilbur Ross)發表聲明指出,由於中興通訊違反美國對伊朗的制裁禁令,未來7年,不准美國企業把零件賣給該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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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同年7月,中興便以新台幣逾400億的天價罰金作為代價,換取美國禁售令解除,但,同時間,華為卻因中興事件中爆出的機密文件,顯示其同樣有規避美國貿易制裁的行為,進而接續成為美國政府調查對象。

同年年底,華為創辦人任正非之女、公司財務長孟晚舟在加拿大遭逮捕,至今仍未獲得釋放,華為自此成為中美角力下的新主角。

2019年5月,美國政府正式對華為開槍,將該公司與其70家相關企業列入「實體清單」,凡是列入這項黑名單的企業,其對美貿易自由將被限縮與監管,這使得特爾、Google、超微、高通、賽靈思等美國企業都暫時切斷與華為的業務往來。

這個舉動,並讓採用安卓系統的華為,無法使用Google旗下的地圖、YouTube等熱門服務,大幅削弱華為手機在海外市場的發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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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過程中,經過哪些轉折?為什麼禁令到兩年半後的今天才正式生效?

從孟晚舟被扣留起,到美國祭出實體清單手段制裁,原先,外界預期這項禁令只會讓美國廠商受害,而台灣供應鏈則有機會獲得轉單。期間,相關個股也受到市場追捧,像是聯發科自今年1月以來股價已經飆漲41%。

不過,經過三次禁令緩衝延長後,美方卻在8月17日擴大禁令範圍,也讓台灣華為供應鏈受到挑戰。

當天,美國政府除了新增38家華為子公司列入實體清單外,更從原本只限制供華為專用的半導體產品,如該公司旗下IC設計公司海思所設計的專用晶片,加碼把一般其他廠商也會購買、非專門為華為設計的通用晶片納入管制範圍,使得未來任何IC設計、晶圓代工業者,只要用到美國技術,出貨華為前,都必須取得美國政府許可。

甚至,美國國務卿蓬佩奧更在7月25日宣布,部分中國科技公司,正在幫中國對新疆等地人民實施監控,嚴重侵犯人權,而美國將對這些公司的人員實施簽證限制,其中,他更直接點名,華為,就是其中一大共犯。

Q:禁令生效後,華為會馬上「死去」嗎?

這被外界形容成「死刑」的一記重拳,對華為的最大考驗,是它可以在最後出貨期限前,從供應商手中備足多少庫存?以及,未來是否能靠著禁令鬆綁,或是中國晶圓代工製程的提升,達到晶片自給自足的目標?

根據市場研究機構IDC報告顯示,儘管受到禁令籠罩,華為仍在2020第二季的手機出貨量調查中,以5580萬台的銷量奪下全球手機出貨龍頭寶座。

不過,出貨多少手機,意味著華為手上需要多少晶片庫存,8月起,外界便不斷傳出華為積極搶庫存的掃貨傳言,包括半夜call供應商、包專機來台運晶片,連半成品也不放過等等。

國際研究暨顧問機構 Gartner資深研究總監呂俊寬觀察,雖然禁令正式生效,但由於在此之前,華為已大量備貨晶片等零組件,真正的營收衝擊,最快可能要半年後才會浮現。

同時,仍有另一項變數,就是美國政府是否會放寬部分供貨禁令,給華為更多喘息空間。目前包括高通、三星、聯發科、旺宏等企業,據傳都已向美國政府提出供貨給華為的申請。

Q:華為在禁令生效後,失去的手機市占率,會被誰占去?

雖然5G產品要解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IDC全球硬體組裝研究團隊資深研究經理高鴻翔點出,目前像是高通等業者,均已向美國政府提出出貨申請,若美國未來願意開放4G相關零組件的供貨令,那華為仍有機會保住原先的4G手機業務的營收,減緩營運衝擊。

不過,若美方維持禁令,綜合國內各家券商所預估,華為原先的在中國市佔率,未來應會被小米、OPPO、VIVO等中國手機品牌瓜分,而在海外及中高階市場,則是蘋果與三星有望受惠搶下其原有市佔。

換句話說,雖然可以預期華為手機市佔率在未來勢必會受打擊,但同樣的市場大餅,將由其他業者重分配,而若這些廠商,繼續採用高通、或聯發科等台廠的晶片與零組件,對台灣供應鏈來說長期影響不大。

要觀察的是,三星是否有機會吃掉更多市佔率,並採用自家晶片或自家晶圓代工廠,這恐怕會對台積電等業者造成不利影響。

Q:失去大客戶華為,對台積電有什麼影響?

早在7月中,台積電董事長劉德音便表示,台積電在9月14日後便不再供貨給華為,並且在考量禁令影響下,仍預估全年可維持2成的營收成長。

換言之,縱然失去了這個佔2019全年營收14%的第二大客戶,作為「everyone’s foundry」(大家的代工廠),台積電能有望透過其製程上的領先,進行產能調配。

在晶圓代工領域,除了華為禁令衝擊發酵,另個醞釀中的潛在衝擊,則是中國最大的晶圓代工廠中芯國際,會否接續成為美國實體清單的制裁對象。

9月4日,外媒路透社揭露,川普政府內部正在討論,是否要將中芯國際,列入美方下一個開刀對象。

Q:華為禁令,會如何影響IC設計、記憶體等半導體供應鏈?

自8月17日新禁令公告至今,包括聯發科、聯詠等IC設計華為概念個股股價已回跌逾10%。不過,在華為中國市佔被其他中國廠商分食,且維持去美化大方向下,雖然短期出貨會遇到波動,但部分技術領先中國的台灣IC設計業者長期仍被看好。

另一方面,記憶體全球三大廠商美光、三星與SK海力士均在9月初陸續宣布停止供貨華為,雖然後兩者已向美政府遞出繼續出獲得申請,但外界預期短期內鬆綁的可能性不大。也就是說,原本就供過於求的記憶體市場,短期內恐出現削價清庫存壓力。

不過,研調機構集邦科技指出,長期來看,華為原本的記憶體需求也有望被小米、OPPO、Vivo等廠商承接,預計禁令所導致的滯料庫存,不影響全球記憶體長期市場需求。

Q:華為之後,中芯會是中美角力的下一個苦主?

「你想想看台灣若沒有台積電,台灣半導體就群龍無首。」聚芯資本管理合夥人陳慧明指出,美國卡住華為,最主要是抑制它在5G領域的發展,但若中芯國際這家中國政府傾全力扶植的晶圓代工廠也被列入黑名單,恐對中國半導體產業發展造成更大衝擊。

因此,美方對中芯的態度,將是華為禁令後,資本市場最關注的下個話題。

假設未來中芯真的被列入制裁清單,放眼台灣同領域業者,業界看好與中芯同量級、先進製程技術同樣落在14奈米的聯電,將成潛在受惠者。

Q:面對世界因中美一分為二,台灣供應鏈該如何思考自己定位?

「你永遠不能保證華為就是最後一個(被美制裁對象)。」呂俊寬表示,以台灣角度來看,接中、美兩大生態圈的生意時,如何做好技術上的區隔,是眼下必須思考的問題。

陳慧明補充,這並不意味台廠選了美國,就必須完全放棄中國市場,而應務實根據市場需求、自身條件去取捨,例如選擇走中國市場,就必須懂得遠離政治漩渦。

9月15日,華為禁令正式生效,但,這並非中美角力的句點,而更像是一場剛結束第一段劇情、又迅速上演第二段故事的大國博弈連續劇。

不管是最近被點名的中芯,抑或深陷出售風暴的TikTok美國,都是可能被川普畫上箭靶的對象。

夾在兩大強權之間,對於台灣廠商來說,唯有清楚認清自己能耐,且市場定位明確,才可在海嘯來襲時,繼續屹立不搖在灘頭上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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