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穿假象、理智發聲,從問對問題開始:【全球長銷40年】美國大學邏輯思辨聖經

出 版 社:商業周刊

出版日期:2019/4/3

定價:3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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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穿假象、理智發聲,從問對問題開始:【全球長銷40年】美國大學邏輯思辨聖經

尼爾‧布朗、史都華‧基里

本書是全方位認識「批判思考」最佳的捷徑

 

世界愈快,思考更要慢、下、來

眾聲喧嘩,意見更需擲、地、有、聲

辨認真偽、畫對重點、解對問題、有效溝通、不要被騙,

你需要:看穿13大邏輯謬誤、問對思辨10問,讓對話理性持續下去

 

★ 全美大專院校通識課程指定與推薦用書

★ 暢銷數十國,改版12次,因應資訊狂潮時代推出「全面進化版」

★ SAT、GRE、GMAT、TOEFL、IELTS、TOEIC……大考口說、寫作必備教材

本書簡介

批判思考並非批評與指責,不僅代表反省與剖析的能力,亦是「找真相」、「不受騙」、「有效溝通」、「提升說寫品質」的必備工具。

 

「母親:妳和男友出去為何不老實說?」

「女兒:厚!妳老是找我麻煩。」

→不吵架就能解決「顧左右而言他」謬誤,作者有高招!

 

人民:我認為美國入侵伊拉克的決定錯了。

政客:你為什麼痛恨美國?

→不是愛,就是恨、不是一,就是二,怎麼避免落入對手製造的「假困境」謬誤?

「針對婚姻平權,為什麼有些理性的人說同性戀形同傳染病,堅決反對?其他同樣理性的人則表示性傾向乃天生,完全支持?」

→認同與反對之前,你看得出正反兩方各持哪些「價值觀偏好」,因而水火不容嗎?

 

?了解批判思考的基礎方法,在巨量資訊中篩出有用論點,在無用雜訊中做出理性判斷

 

檢驗你習慣哪一種思維方式?有沒有問題?需不需要改變?

 

海綿式思考:習慣「被動吸收」、不假思索地「記住」新知和觀點,不會主動取捨及評價資訊內容。

 

淘金式思考:傾向「帶著問題」去「主動思考」資訊真偽,並與之保持「互動」,做出客觀評價。

 

弱義批判思考:運用批判思考維護既有觀點,消除與自己不同的意見。

目標:求贏!排除異己。

 

強義批判思考:檢視自身、外來觀點一視同仁,避免自欺和從眾。

目標:求真!透過「質疑」擁抱新觀點、嘗試新的可能。

 

?使用者現身說法就是好產品、研究報告都對、專家意見最可靠、?

謬誤就是一種詭計!學習建立屬於你的「謬誤清單」:檢驗6種常見「證據」,避免不慎落入邏輯陷阱。

 

?畫對重點、解決問題、獨立思考、分辨真偽、培養公民素養……一切都從「問對思辨10問」開始

 

∥分辨議題、結論、理由∥

Q1 議題與結論是什麼?

Q2 理由是什麼?

Q3 有無曖昧不明的語言?

 

∥拆解邏輯,找出邏輯謬誤∥

Q 4 有無價值觀衝突與描述性假設?

Q 5 推理過程有無謬誤?

Q 6 確認證據可不可信?(個人經驗、案例、證詞、專家意見、研究報告)

 

∥檢驗證據──合理懷疑一切∥

Q 7 是不是還有「另一個成因」?

Q 8 統計數字是否騙了你?

Q 9 哪些重要資訊「被消失」了?

Q 10 有沒有更合理的結論?

 

拒絕求快的直覺謬誤,回歸求真的「慢想」過程。說服人或被說服之前──先問出「慢想」過程中最重要的10問」,就能一一揪出邏輯謬誤,導出隱藏的真相與本質!

 

※本書為2011年《問對問題,找答案》新版

【推薦序】批判思考讓你成為更好的人──朱家安

前言

 

Chapter 1 問對問題才能得到答案

資訊過多,令人困惑的世界

「專家說……」救不了我們

心智力量的必要性

批判思考是救援高手

不同的思考風格:海綿與淘金

弱義和強義批判思考

批判思考的價值──與他人的聯繫

讓對話持續下去

建立適合溝通的環境

 

Chapter 2 議題與結論是什麼?

議題的種類

尋找議題

尋找作者或說話者的結論
蛛絲馬跡找結論

思辨練習

示範回答

 

Chapter 3 理由是什麼?

開始發問

確認理由的字詞

分清理由和結論

批判思考者如何說、怎麼寫

思辨練習

示範回答

 

Chapter 4 如何分辨曖昧不明的語言?

彈性容易產生混淆

確定關鍵語彙和措辭的位置

檢查曖昧不明之處

確認是否曖昧不明

情境脈絡與曖昧不明

曖昧不明、定義與辭典

釐清語義不明的責任歸屬

批判思考者如何說、怎麼寫

思辨練習

示範回答

 

 

Chapter 5有無價值觀衝突與描述性假設?

找出假設的基本概論

價值觀衝突與假設

從價值觀到價值觀假設

典型的價值觀衝突

找出價值觀假設的線索

價值觀假設線索得出的結果

更多找出價值觀假設的線索

價值觀與相對論

找出和評估描述性假設

描述性假設的定義

常見的描述性假設

確認假設的線索

批判思考者如何說、怎麼寫

思辨練習

示範回答

 

 

Chapter 6 推理有無謬誤?

以發問法找出推理上的謬誤

以評估假設為起點

常見的推理謬誤
轉移注意力的手法

以靈巧的手法來迴避問題

推理錯誤的摘要

擴大對謬誤的認識

思辨練習

示範回答

 

 

Chapter 7 證據的價值:關於個人經驗、案例、證詞、訴諸權威

事實或意見?

可信賴證據為何必要

證據來源

以個人經驗為證的危險

以案例為證

以證詞為證

以訴諸權威為證

思辨練習

示範回答

 

 

Chapter 8 證據有多好?:個人觀察vs.研究報告

以個人觀察為證

有偏差的調查和問卷
研究報告的可信度

以研究樣本來概括

以研究方法來概括

放心相信專家意見的時機

批判思考者如何說、怎麼寫

思辨練習

示範回答

 

 

Chapter 9 是不是有對立成因?

尋找對立成因的時機
對立成因普遍存在

探索對立成因

「唯一成因」或「成因之一」

以多元觀點作為對立成因指南

混淆因果關係和關聯性

混淆「在這之後」和「由於這件事」

解釋個別事件或行為

評估對立成因

對立成因與自我溝通
思辨練習

示範回答

 

Chapter 10 統計數字可信嗎?

不可知和有偏差的數字

混淆平均值

衡量錯誤

證實一件事,接著證明另一件事

以遺漏資訊的方式行騙

寫作時數據資料的引用
思辨練習

示範回答

 

Chapter 11 遺漏了哪些重要資訊?
找出遺漏資訊的好處

推理不完整的必然性

問對問題,找出被遺漏的資訊

統計數字的必要性

負面觀點的重要性

尚未提及的遺漏資訊

批判思考者如何說、怎麼寫

思辨練習

示範回答

 

Chapter 12 有沒有更合理的結論?

二分法思考:考慮多種結論的絆腳石

灰色思維:兩面或多面?

「如果」的好處

替代結論的自由解放效應

重點摘要

思辨練習

示範回答

 

Chapter 13 克服批判思考的障礙

問對問題,卻令人不舒服

思考過快

刻板印象

誤導我們的心智習慣:光環效應、信念的堅持性、可利用性法則、答非所問

自我中心主義

一廂情願:批判思考最大的絆腳石

前言

 

「我很清楚具備思辨能力、能提出好問題是多棒的一件事,卻苦於不知道該問什麼、怎麼問。」的確,許多人都在討論批判思考的教學與學習,也很清楚批判思考必備的條件是有系統的提問。但要提出哪些問題?判斷他人言論時,這些提問又如何幫助我們做出縝密客觀的評價?

 

本書目前來到了第十二版。在這一版,我們有些話想說。民主最好的體現,端視人民有無思辨能力!因提出批判問題而下的決定、形成的信念,值得我們抬頭挺胸,自信以對。如果你能透過該特定標準檢視一件事後,再決定去相信它,請為自己感到驕傲;這麼做,讓我們能跨越文化,和所有愛好思考的人遵行同樣一套思維標準。

 

首先,由於學生與使用本書的老師不斷給予回饋,本書得以持續修正、進步。至今獲致的成就,以及多國讀者紛紛給予正面評價,讓我們感到無比喜悅,同時也戰戰兢兢,深知必須比以往投入更多心力來教育大眾「問對的問題」。

 

位高權重的人,應更懂得分辨哪些事實是「假新聞」,以其他事實來證實自己的主張。無論事實有爭議,或不完整、需要更多證據來佐證,都是有益的。這也警惕我們,主張任何「事實真相」之前要更加慎重。然而,只為了做出特定的結論而假設「我知道的真相和你一樣」,可謂對智慧最嚴重的背叛。

 

人類始終需要批判思考,尤其是歷史上此時此刻,有人提出科學「只是另一種觀點」。

 

面對新的建議,無論接受或拒絕,做決定都越來越難了。我們每天都面臨大量資訊轟炸,試圖說服我們,而其中諸多觀點高度分化,訴諸的往往是大腦的情感面而非理性。不在乎證據、胡亂使用語言的例子隨處可見,在許多公開場合討論中比誰的聲音大,而非誰有理。對自己心中認定的真相深信不疑,即「真相感」(truthiness,又譯「以為或希望是真實,卻非事實」)、亦或對真相漠不關心的現象,已越來越普遍。

 

隨著我們萌生新的想法,並因應讀者與時俱進的要求,在增修內容時維持本書一貫的特色,是我們隨時謹記在心的最高原則。譬如,我們最在乎的是簡潔易讀的特性,至今為止的經驗也讓我們堅信:在批判性提問技巧的教學領域中,這本輕薄小書的確不負所望,成效良好。

 

此外,本書也持續締造同類書籍無法達到的成果。此次改版提供一套整合度高、一以貫之的提問技巧,運用層面廣泛,同時採取非正式的口語風格。(我們是為一般閱聽大眾而寫,而非針對任何特定的專業族群。)

 

有個特色值得一提,那就是本書不僅適合用於課堂討論,更適用於教室之外的無數生活體驗。與批判思考有關的習慣和態度可以運用在消費、醫療、法律和一般道德問題的抉擇。外科醫師建議你進行手術時,運用本書所列舉的批判性問題來發問,聽聽醫生怎麼回答,再從中去尋找答案,或許會對你產生攸關生命的巨大影響。再者,練習批判思考的提問有助於增加一般知識,也能引領我們更正確看待眼前的世界,發現理解世界更好的方式,以及讓世界變得更好的方法。

 

本書對什麼樣的人最有幫助呢?我們在過去的教學經驗中接觸到能力各不相同的學生和讀者,而本書所指導的觀念和技巧亦適用於所有學科和課程。事實上,本書過去的版本曾運用於法律、英語、醫藥、哲學、教育、心理學、社會學、宗教和人文科學領域,也在多所高中開課。

 

針對某些特定用途,本書就更不可或缺了。通識課程的教師可將本書列為指定讀物,以便向學生說明課程要求;強調申論寫作(expository writing)的英語寫作課程,可以本書作為評量文章結構的範本,同時亦可將本書當成檢核表,避免寫作時容易犯下的錯誤。當然,這本書也可以直接當作指導批判性閱讀和思考技巧的教科書。

 

本書雖主要源於我們的授課經驗,亦適用於指導一般大眾養成閱讀和傾聽的習慣。書中提到的技巧,是讀者思辨時都需要培養的基礎能力。無論讀者的教育程度為何,本書所強調的批判性問題應足以強化推理能力。

 

第四章 曖昧不明的語言

 

確認關鍵字詞或措辭的真正意義,是決定要不要同意某人意見的基本步驟。如果沒有探討重要語彙和措辭的意義,很可能因此弄錯作者真正的意見,產生牛頭不對馬嘴的反應。以下這個例子將說明,為什麼了解溝通者遣詞用字的意義那麼重要。

 

近來一份大學教練的數據紀錄顯示,經驗越豐富的教練,校隊比賽獲勝的機率越高。教練們多年的棒球經驗,顯然變成帶隊知識,引領球隊邁向成功。

 

作者所說的是哪種經驗?在我們獲得更多資訊之前,實在很難對這段論述發表什麼感想。是指多年打棒球經驗嗎?這名教練帶隊參加過多少比賽?參加賽事的層級為何、有多久經驗?在我們對作者所提的「經驗」造就多少勝仗有更多的認識之前,無法發表任何想法或評論。

這個例子說明了一個要點:除非你了解重要語彙和措辭的意義(明示或暗示),否則無法對某項論述有所反應。如何解釋這些語彙或措辭,往往影響推理的可接受度。因此,在你能夠決定接受某項結論或另一項結論的程度之前,必須先發掘結論和理由的確切意義。雖然它們的意義乍看之下似乎再明確不過,但事實往往並非如此。發掘和釐清意義,需要運用我們的意識、按部就班去做。本章建議了一套流程,將重點聚焦於下列問題。

 

有彈性,反而容易產生混淆

    我們所用的語言相當複雜。如果一個字只有一種大家都同意的意義,就比較有可能取得有效的溝通,但是大部分的字詞都有一種以上的意義。

    以自由(freedom)、下流(obscenity)、快樂(happiness)等字詞的多種意義來說,這麼多的意義,在確定某項論述的價值時,可能製造嚴重的問題。比方說,某人主張某份雜誌因為內容太過下流而不應該出刊時,除非你了解作者所說的「下流」是什麼意思,否則無法評估論述的對錯。這段簡短的論述,很容易找到結論和支持理由,但是推理的品質難以論斷,因為作者含糊不清地用了下流一詞。因此,就算你能確定別人所說話語的基本結構,還是必須絞盡腦汁,去思考那個結構中若干字詞的意義。

    提醒你:我們經常誤解所見所聞的含義,因為我們以為字詞的意義一目瞭然。在你讀和聽的時候,務必要找出曖昧不明的字詞;如果不這麼做,你可能根本不曉得對方在說什麼。

    字詞或措辭在我們檢視的論述中,意義模稜兩可、難以確定時,就需要進一步釐清,才能判斷推理是否妥當。

    遣詞用字含糊不清,不見得有任何不公平或不當的意圖。事實上,許多文件,譬如憲法,就故意留下一些模糊的空間,以利文件與時俱進,容許某些關鍵字詞意思之改變。的確,就因為我們仰賴文字來傳達自己的意思,所以「含糊不清」在所難免。但論述不能也務必避免「含糊不清」。當某人設法說服我們相信或做某事時,這個人就有責任澄清任何可能的模糊處,如此,我們才能考慮其推理的價值。

 

確定關鍵語彙和措辭的位置

    要找出究竟是哪些語彙或措辭曖昧不明的第一步,是利用內文所述的議題為線索,去尋找可能的關鍵詞彙。關鍵語彙或措辭,是指在議題的情境脈絡中,有一個以上合理意義的詞彙,也就是說,你必須先釐清這些詞彙的意義,才能決定是否同意溝通者的結論。我們來談兩個被廣泛討論的議題:

 

一、高收入者比較快樂嗎?

二、實境節目打造出來的生活,是否會誤導大眾?

 

以上每個議題的作者或說話者都必須先釐清某些措辭之後,各位才能評估他們對議題發表的言論。下列措辭都有可能含糊不清:「高收入」、「快樂」、「誤導大眾」等。因此,在你閱讀針對這些議題發表的文章時,必須非常注意作者如何定義那些詞彙。

確定哪些語彙或措辭曖昧不明的下一步,是找出哪些字詞或措辭,對作者下結論的理由十分重要,也就是說,務必找出推理結構中的關鍵詞彙。一旦找到這些詞彙,就可以確定其意義是否曖昧不明。尋找關鍵語彙和措辭時,要把尋找的理由放在心上。因為有人想要你接受某個結論,因此,只要找到會影響你是否接受結論的語彙或措辭就可以。請在理由和結論中尋找。凡是不在基本推理結構中的語彙和措辭,就可以排除。另一個尋找關鍵語彙和措辭的實用建議,就是把下述原則牢記在心:愈是抽象的字詞或措辭,愈有可能出現多種解釋,因此需要作者給予清楚的定義。

為了避免在此所使用的抽象(abstract)一詞語義不明,我們將之定義為:一個詞彙指涉的狀況越是不特別、不明確, 就會越抽象。因此, 平等(equality) 、責任(responsibility)、色情照片(pornography)、侵略(aggression)等字詞,和「平等取得生活必需品」、「直接造成某種事件」、「呈現男性和女性生殖器官的照片」、「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等措辭比起來,顯得抽象許多。後面這些措辭提供較為具體的畫面,意思比較清楚明白。

你也可以用角色互換(reverse role-playing)的方式,確認曖昧不明的重要措辭。也就是問自己:如果你抱持和作者相反的立場,是否可以用不同的方式去詮釋某些語彙或措辭?如果你真的可以這麼做,就能找出曖昧不明的詞彙。比方說,愛看狗狗娛樂節目的人,對於「虐待動物」的定義,與將那類節目視為罔顧動物權益的人大不相同。

 

●確認是否曖昧不明

    現在讓我們運用以上建議的內容,來確定溝通者使用的哪些關鍵詞彙,其實說明得還不夠清楚。務請記住:做這個練習的時候,要不斷提問:「作者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並特別注意抽象詞彙。先從一個簡單的推理結構談起:廣告。

 

我牌安眠藥:藥效強大,三十分鐘見效。

議題:你應該買哪種安眠藥?

結論:(暗示)買我牌安眠藥。

理由:藥效強大,三十分鐘見效。

 

「買我牌安眠藥」和「三十分鐘見效」措辭似乎相當具體、不言而喻。但是「藥效強大」呢?它的意思清楚嗎?我們不認為如此。為什麼這麼說?我們來做個測試。「藥效強大」含有一個以上的意義嗎?沒錯。它可能代表這種藥會讓你昏昏欲睡,也可能代表會讓你完全失去意識,甚至隔天早上都起不了床。或者,可能還有其他更多種不同的意思。如果所謂的「藥效強大」正好是你所需要的劑量,能讓你將生活作息安排得稱心如意,你會不會更急著按照廣告上的建議去做?因此可知,這個含糊籠統的詞彙很重要,因為它影響了廣告的說服力。

廣告經常充滿曖昧不明的字詞。廣告主總是刻意以含混不清的詞彙,企圖說服你相信他們的產品優於競爭對手。以下是廣告詞曖昧不明的一些例子。請試著找到引號內字詞或措辭的各種可能意義:

 

無痛是「超強」止痛藥。

終於有本書告訴我們如何覓得和留住「好朋友」。

 

以上每句廣告詞,廣告主都希望你把最具魅力的意義,賦予那些曖昧不明的字詞。批判性閱讀可以保護你,不做出日後懊悔不已的購買決定。

 

情境脈絡與曖昧不明

作者和說話者很少定義他們使用的詞彙。因此,要弄懂語義不明的陳述到底是什麼意思,通常得從字詞所處的情境脈絡去推斷。所謂情境脈絡(context),是指作者或說話者的背景、在特定爭議中慣用的用字遣詞、語義不明處之前和之後的字詞與陳述。這三個要素提供了一些線索,讓我們有機會了解潛在關鍵語彙或措辭的意義。

要是在一篇文章中看到人權(human rights)一詞,你應該馬上問自己:「指的是哪些權利?」如果你檢視情境脈絡之後,發現作者是挪威政府首長,那麼大可判斷,他心裡所想的人權,是指受雇、接受免費醫療、取得合適居所的權利。美國參議員所說的人權,卻可能和他大不相同。他心裡想的,可能是言論、宗教、遷徙與和平集會的自由。請注意這兩種人權版本不見得相容。一個國家可能保障某種形式的人權,卻同時違背另一種形式的人權。你應該設法了解情境脈絡,以釐清這個詞彙的意義。

注意語義曖昧不明的批判性問題,可以讓你站在公正的基礎上,不同意作者所做的推理。如果你和試圖說服你的人,對於推理中的關鍵詞彙,使用不同的意義,那麼你必須先解決雙方的歧見,才能考慮是否接受作者的推理。仔細檢視情境脈絡,以確定關鍵語彙和措辭的意義。如果意義仍不明確,那麼你已經找到語義不明的重要詞彙。若意義很明確,而你並不同意,那麼對於用到那個語彙或措辭的推理,你應該審慎考慮是否接受。

 

釐清語義不明的責任歸屬

在找出和釐清曖昧不明的語義之後,如果仍不確定若干關鍵觀念的意義,該怎麼辦?我們建議你對語義不明的理由視而不見,身為主動積極的傾聽者,你有責任提出問題,釐清曖昧不明的語義。但是你的責任僅止於此。想要說服你相信某件事情的是作者或說話者。既然他扮演的角色是說服者,就必須在你覺得語義含糊不清時有所回應。

對於不清不楚的觀念或選擇,你不必回應。如果有位朋友告訴你,應該選修某個課程,因為這個課程「真的不同凡響」,卻沒說清楚到底有什麼不同,那麼你就沒有理由同意或拒絕他的建議。一個人如果不能把推論過程說清楚,就無權要別人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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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我很清楚具備思辨能力、能提出好問題是多棒的一件事,卻苦於不知道該問什麼、怎麼問。」的確,許多人都在討論批判思考的教學與學習,也很清楚批判思考必備的條件是有系統的提問。但要提出哪些問題?判斷他人言論時,這些提問又如何幫助我們做出縝密客觀的評價?

 

本書目前來到了第十二版。在這一版,我們有些話想說。民主最好的體現,端視人民有無思辨能力!因提出批判問題而下的決定、形成的信念,值得我們抬頭挺胸,自信以對。如果你能透過該特定標準檢視一件事後,再決定去相信它,請為自己感到驕傲;這麼做,讓我們能跨越文化,和所有愛好思考的人遵行同樣一套思維標準。

 

首先,由於學生與使用本書的老師不斷給予回饋,本書得以持續修正、進步。至今獲致的成就,以及多國讀者紛紛給予正面評價,讓我們感到無比喜悅,同時也戰戰兢兢,深知必須比以往投入更多心力來教育大眾「問對的問題」。

 

位高權重的人,應更懂得分辨哪些事實是「假新聞」,以其他事實來證實自己的主張。無論事實有爭議,或不完整、需要更多證據來佐證,都是有益的。這也警惕我們,主張任何「事實真相」之前要更加慎重。然而,只為了做出特定的結論而假設「我知道的真相和你一樣」,可謂對智慧最嚴重的背叛。

 

人類始終需要批判思考,尤其是歷史上此時此刻,有人提出科學「只是另一種觀點」。

 

面對新的建議,無論接受或拒絕,做決定都越來越難了。我們每天都面臨大量資訊轟炸,試圖說服我們,而其中諸多觀點高度分化,訴諸的往往是大腦的情感面而非理性。不在乎證據、胡亂使用語言的例子隨處可見,在許多公開場合討論中比誰的聲音大,而非誰有理。對自己心中認定的真相深信不疑,即「真相感」(truthiness,又譯「以為或希望是真實,卻非事實」)、亦或對真相漠不關心的現象,已越來越普遍。

 

隨著我們萌生新的想法,並因應讀者與時俱進的要求,在增修內容時維持本書一貫的特色,是我們隨時謹記在心的最高原則。譬如,我們最在乎的是簡潔易讀的特性,至今為止的經驗也讓我們堅信:在批判性提問技巧的教學領域中,這本輕薄小書的確不負所望,成效良好。

 

此外,本書也持續締造同類書籍無法達到的成果。此次改版提供一套整合度高、一以貫之的提問技巧,運用層面廣泛,同時採取非正式的口語風格。(我們是為一般閱聽大眾而寫,而非針對任何特定的專業族群。)

 

有個特色值得一提,那就是本書不僅適合用於課堂討論,更適用於教室之外的無數生活體驗。與批判思考有關的習慣和態度可以運用在消費、醫療、法律和一般道德問題的抉擇。外科醫師建議你進行手術時,運用本書所列舉的批判性問題來發問,聽聽醫生怎麼回答,再從中去尋找答案,或許會對你產生攸關生命的巨大影響。再者,練習批判思考的提問有助於增加一般知識,也能引領我們更正確看待眼前的世界,發現理解世界更好的方式,以及讓世界變得更好的方法。

 

本書對什麼樣的人最有幫助呢?我們在過去的教學經驗中接觸到能力各不相同的學生和讀者,而本書所指導的觀念和技巧亦適用於所有學科和課程。事實上,本書過去的版本曾運用於法律、英語、醫藥、哲學、教育、心理學、社會學、宗教和人文科學領域,也在多所高中開課。

 

針對某些特定用途,本書就更不可或缺了。通識課程的教師可將本書列為指定讀物,以便向學生說明課程要求;強調申論寫作(expository writing)的英語寫作課程,可以本書作為評量文章結構的範本,同時亦可將本書當成檢核表,避免寫作時容易犯下的錯誤。當然,這本書也可以直接當作指導批判性閱讀和思考技巧的教科書。

 

本書雖主要源於我們的授課經驗,亦適用於指導一般大眾養成閱讀和傾聽的習慣。書中提到的技巧,是讀者思辨時都需要培養的基礎能力。無論讀者的教育程度為何,本書所強調的批判性問題應足以強化推理能力。

 

第四章 曖昧不明的語言

 

確認關鍵字詞或措辭的真正意義,是決定要不要同意某人意見的基本步驟。如果沒有探討重要語彙和措辭的意義,很可能因此弄錯作者真正的意見,產生牛頭不對馬嘴的反應。以下這個例子將說明,為什麼了解溝通者遣詞用字的意義那麼重要。

 

近來一份大學教練的數據紀錄顯示,經驗越豐富的教練,校隊比賽獲勝的機率越高。教練們多年的棒球經驗,顯然變成帶隊知識,引領球隊邁向成功。

 

作者所說的是哪種經驗?在我們獲得更多資訊之前,實在很難對這段論述發表什麼感想。是指多年打棒球經驗嗎?這名教練帶隊參加過多少比賽?參加賽事的層級為何、有多久經驗?在我們對作者所提的「經驗」造就多少勝仗有更多的認識之前,無法發表任何想法或評論。

這個例子說明了一個要點:除非你了解重要語彙和措辭的意義(明示或暗示),否則無法對某項論述有所反應。如何解釋這些語彙或措辭,往往影響推理的可接受度。因此,在你能夠決定接受某項結論或另一項結論的程度之前,必須先發掘結論和理由的確切意義。雖然它們的意義乍看之下似乎再明確不過,但事實往往並非如此。發掘和釐清意義,需要運用我們的意識、按部就班去做。本章建議了一套流程,將重點聚焦於下列問題。

 

有彈性,反而容易產生混淆

    我們所用的語言相當複雜。如果一個字只有一種大家都同意的意義,就比較有可能取得有效的溝通,但是大部分的字詞都有一種以上的意義。

    以自由(freedom)、下流(obscenity)、快樂(happiness)等字詞的多種意義來說,這麼多的意義,在確定某項論述的價值時,可能製造嚴重的問題。比方說,某人主張某份雜誌因為內容太過下流而不應該出刊時,除非你了解作者所說的「下流」是什麼意思,否則無法評估論述的對錯。這段簡短的論述,很容易找到結論和支持理由,但是推理的品質難以論斷,因為作者含糊不清地用了下流一詞。因此,就算你能確定別人所說話語的基本結構,還是必須絞盡腦汁,去思考那個結構中若干字詞的意義。

    提醒你:我們經常誤解所見所聞的含義,因為我們以為字詞的意義一目瞭然。在你讀和聽的時候,務必要找出曖昧不明的字詞;如果不這麼做,你可能根本不曉得對方在說什麼。

    字詞或措辭在我們檢視的論述中,意義模稜兩可、難以確定時,就需要進一步釐清,才能判斷推理是否妥當。

    遣詞用字含糊不清,不見得有任何不公平或不當的意圖。事實上,許多文件,譬如憲法,就故意留下一些模糊的空間,以利文件與時俱進,容許某些關鍵字詞意思之改變。的確,就因為我們仰賴文字來傳達自己的意思,所以「含糊不清」在所難免。但論述不能也務必避免「含糊不清」。當某人設法說服我們相信或做某事時,這個人就有責任澄清任何可能的模糊處,如此,我們才能考慮其推理的價值。

 

確定關鍵語彙和措辭的位置

    要找出究竟是哪些語彙或措辭曖昧不明的第一步,是利用內文所述的議題為線索,去尋找可能的關鍵詞彙。關鍵語彙或措辭,是指在議題的情境脈絡中,有一個以上合理意義的詞彙,也就是說,你必須先釐清這些詞彙的意義,才能決定是否同意溝通者的結論。我們來談兩個被廣泛討論的議題:

 

一、高收入者比較快樂嗎?

二、實境節目打造出來的生活,是否會誤導大眾?

 

以上每個議題的作者或說話者都必須先釐清某些措辭之後,各位才能評估他們對議題發表的言論。下列措辭都有可能含糊不清:「高收入」、「快樂」、「誤導大眾」等。因此,在你閱讀針對這些議題發表的文章時,必須非常注意作者如何定義那些詞彙。

確定哪些語彙或措辭曖昧不明的下一步,是找出哪些字詞或措辭,對作者下結論的理由十分重要,也就是說,務必找出推理結構中的關鍵詞彙。一旦找到這些詞彙,就可以確定其意義是否曖昧不明。尋找關鍵語彙和措辭時,要把尋找的理由放在心上。因為有人想要你接受某個結論,因此,只要找到會影響你是否接受結論的語彙或措辭就可以。請在理由和結論中尋找。凡是不在基本推理結構中的語彙和措辭,就可以排除。另一個尋找關鍵語彙和措辭的實用建議,就是把下述原則牢記在心:愈是抽象的字詞或措辭,愈有可能出現多種解釋,因此需要作者給予清楚的定義。

為了避免在此所使用的抽象(abstract)一詞語義不明,我們將之定義為:一個詞彙指涉的狀況越是不特別、不明確, 就會越抽象。因此, 平等(equality) 、責任(responsibility)、色情照片(pornography)、侵略(aggression)等字詞,和「平等取得生活必需品」、「直接造成某種事件」、「呈現男性和女性生殖器官的照片」、「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等措辭比起來,顯得抽象許多。後面這些措辭提供較為具體的畫面,意思比較清楚明白。

你也可以用角色互換(reverse role-playing)的方式,確認曖昧不明的重要措辭。也就是問自己:如果你抱持和作者相反的立場,是否可以用不同的方式去詮釋某些語彙或措辭?如果你真的可以這麼做,就能找出曖昧不明的詞彙。比方說,愛看狗狗娛樂節目的人,對於「虐待動物」的定義,與將那類節目視為罔顧動物權益的人大不相同。

 

●確認是否曖昧不明

    現在讓我們運用以上建議的內容,來確定溝通者使用的哪些關鍵詞彙,其實說明得還不夠清楚。務請記住:做這個練習的時候,要不斷提問:「作者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並特別注意抽象詞彙。先從一個簡單的推理結構談起:廣告。

 

我牌安眠藥:藥效強大,三十分鐘見效。

議題:你應該買哪種安眠藥?

結論:(暗示)買我牌安眠藥。

理由:藥效強大,三十分鐘見效。

 

「買我牌安眠藥」和「三十分鐘見效」措辭似乎相當具體、不言而喻。但是「藥效強大」呢?它的意思清楚嗎?我們不認為如此。為什麼這麼說?我們來做個測試。「藥效強大」含有一個以上的意義嗎?沒錯。它可能代表這種藥會讓你昏昏欲睡,也可能代表會讓你完全失去意識,甚至隔天早上都起不了床。或者,可能還有其他更多種不同的意思。如果所謂的「藥效強大」正好是你所需要的劑量,能讓你將生活作息安排得稱心如意,你會不會更急著按照廣告上的建議去做?因此可知,這個含糊籠統的詞彙很重要,因為它影響了廣告的說服力。

廣告經常充滿曖昧不明的字詞。廣告主總是刻意以含混不清的詞彙,企圖說服你相信他們的產品優於競爭對手。以下是廣告詞曖昧不明的一些例子。請試著找到引號內字詞或措辭的各種可能意義:

 

無痛是「超強」止痛藥。

終於有本書告訴我們如何覓得和留住「好朋友」。

 

以上每句廣告詞,廣告主都希望你把最具魅力的意義,賦予那些曖昧不明的字詞。批判性閱讀可以保護你,不做出日後懊悔不已的購買決定。

 

情境脈絡與曖昧不明

作者和說話者很少定義他們使用的詞彙。因此,要弄懂語義不明的陳述到底是什麼意思,通常得從字詞所處的情境脈絡去推斷。所謂情境脈絡(context),是指作者或說話者的背景、在特定爭議中慣用的用字遣詞、語義不明處之前和之後的字詞與陳述。這三個要素提供了一些線索,讓我們有機會了解潛在關鍵語彙或措辭的意義。

要是在一篇文章中看到人權(human rights)一詞,你應該馬上問自己:「指的是哪些權利?」如果你檢視情境脈絡之後,發現作者是挪威政府首長,那麼大可判斷,他心裡所想的人權,是指受雇、接受免費醫療、取得合適居所的權利。美國參議員所說的人權,卻可能和他大不相同。他心裡想的,可能是言論、宗教、遷徙與和平集會的自由。請注意這兩種人權版本不見得相容。一個國家可能保障某種形式的人權,卻同時違背另一種形式的人權。你應該設法了解情境脈絡,以釐清這個詞彙的意義。

注意語義曖昧不明的批判性問題,可以讓你站在公正的基礎上,不同意作者所做的推理。如果你和試圖說服你的人,對於推理中的關鍵詞彙,使用不同的意義,那麼你必須先解決雙方的歧見,才能考慮是否接受作者的推理。仔細檢視情境脈絡,以確定關鍵語彙和措辭的意義。如果意義仍不明確,那麼你已經找到語義不明的重要詞彙。若意義很明確,而你並不同意,那麼對於用到那個語彙或措辭的推理,你應該審慎考慮是否接受。

 

釐清語義不明的責任歸屬

在找出和釐清曖昧不明的語義之後,如果仍不確定若干關鍵觀念的意義,該怎麼辦?我們建議你對語義不明的理由視而不見,身為主動積極的傾聽者,你有責任提出問題,釐清曖昧不明的語義。但是你的責任僅止於此。想要說服你相信某件事情的是作者或說話者。既然他扮演的角色是說服者,就必須在你覺得語義含糊不清時有所回應。

對於不清不楚的觀念或選擇,你不必回應。如果有位朋友告訴你,應該選修某個課程,因為這個課程「真的不同凡響」,卻沒說清楚到底有什麼不同,那麼你就沒有理由同意或拒絕他的建議。一個人如果不能把推論過程說清楚,就無權要別人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