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玉之前照顧我先生有五、六年的時間,後來又照顧我兩、三年⋯」由於老伴身體狀況不好,已住進護理之家,獨居的玉蓮因為右大腿截肢、左手臂植入鋼釘,長期平躺臥床,無法自理起居,只能依賴介惠基金會的照服員高仁玉一個禮拜來到家裡五天,協助洗澡、洗衣與打掃,維持基本生活品質。

現在台灣有不少像屏東泰武鄉一樣的偏鄉地區,常見老弱婦孺獨守空城,為了讓原住民部落孤老有人陪伴照顧,留守的婦女無需擔憂經濟收入,因此希望透過照服員的培訓計畫,幫助她們就近兼顧工作與家庭,扮演社區化、居家化長照體系的第一線要角。
「我會先幫忙洗臉、洗頭、再擦澡,然後洗衣服,當中再掃地、拖地,因為有時候泡沫會掉在地上。」已經在泰武鄉的蜿蜒山路騎車十幾分鐘的高仁玉,一進到失能長者的家裡,未稍做休息,立刻開啟多工模式,一下倒水,一下曬衣,一下掃地,有時候還會陪同聊天、散步,「這對失智症者很好,他們需要走動跟別人講話」,這種無微不至的呵護關心,彷彿對待自己的長輩親屬。

在地就業 照顧在地人
仁玉悉心協助案主家務及日常生活照顧服務

兼顧工作與家庭  堅守照服崗位二十載

高仁玉是介惠基金會的資深照服員之一,堅守崗位二十年,當初原本都在安養院上班,負責照料四十位失能的長者,幾乎忙不過來,後來因意外出車禍無法上班,待在部落裡復原休養之際,正巧遇到介惠基金會正在尋找領取鐘點費的社區愛心志工,為了分擔家計及方便看顧兩名小孩,她毅然接下這份職務,投身在偏鄉低收入戶家庭的照顧工作。
「那時候收入才兩、三千塊,並沒辦法繳農保,所以去打零工,到屏科大打掃圖書館,下班再去照顧部落老人家⋯有時候看到老人家們沒飯吃,會買便當給他們,錢又沒了⋯有的時候也會買十元、八元的麵包給他們的小孩,看他們分麵包吃很心疼⋯」剛開始基於照顧技能不夠,只能做簡單工作項目,報酬自然不高,但是對於高仁玉來說,只要生活還過得下去,有能力幫助他人就會盡力而為。
兼職的日子過了一年多,為了增加服務時數與收入,高仁玉在基金會建議下接受培訓,學習失智症照顧、侵入式急救治療等專業技能,也還抽空念國中補校重新認字,方便填寫相關報表。隨著照護技能逐漸提升,果然獲得越來越多工作機會,每個月的回饋收入,不僅「足夠繳房貸、買了兩台機車、把小孩都養大、現在還考慮購買保險」,高仁玉以自身經歷印證回鄉二度就業,「薪情」並不差。

追隨母親腳步   投入原鄉長照服務體系

薇雯就是高仁玉留在原鄉工作期間養大的孩子,她曾經跟著幫忙過幾次,感受到媽媽的耐性與愛心,也看見年輕人大量外移,部落裡獨居或失能長者極需外界關懷,因此高中畢業之後雖然從事餐飲業長達八年,卻在重新報考大學時毅然決然就讀社工系,計畫跟媽媽一樣留在原鄉,善用自己多年的經驗與專業,協助建構完善的長照服務體系,「讓年輕人能看到成果,更願意投入」。
「以前工作都待在市區,如今回來便覺得很有親和力,特別是自己的族人有需求,更會想去幫忙,我也喜歡服務自己部落的族人。」有別於母親是第一線照服員,薇雯屬於後勤的社工督導員,負責規劃並且執行新型態的長照服務,「我現在做的原民會『文化健康站』,像社區的活動中心,讓亞健康的老人家可以來做健身操、勞作,預防及延緩失能。」她還到其他部落的文健站協助培力,「不要只是為了自己想,侷限在自己的框框內」,如果有更多機構一起照顧偏鄉,使更多長者能受益,選擇社工這條路才有價值與意義。

在地就業 照顧在地人
薇雯時常與第一線服務的母親高仁玉一起討論工作內容

婦女就業培力  啟動偏鄉自立正向循環

自從有了第一對照服員跟督導員的母女檔組合,介惠基金會執行長施欣錦在開心之餘,希望藉由「傳善獎」的支持,繼續調整組織與培訓人員,推行「家庭托顧站」以及多對一的服務模式,增加在地就業機會,邀請更多部落婦女加入,興許不久的未來有姊妹檔或妯娌檔的出現。
「我們在原鄉服務將近二十年,知道許多被照顧者每天唯一接觸的人是照服員。」因此,照服員在自家設立家托站,除了部落的失能長者一樣能夠獲得妥善看顧,還可趁機與他人互動,有助於身心健康,加上照服員在以往總是依附著基金會,現今能夠憑藉對部落的了解,獨立拓展服務對象與範圍,甚至還邀請家人親友組成照護團隊,開設數間家托站,施執行長表示:「背後目的著眼於婦女培力與婦女充權」,讓她們知道自己不渺小,而是足以翻轉社區現狀,協助偏鄉部落發展自立長照模式的重要力量。

介惠基金會(小檔案)
長期針對偏鄉弱勢的民眾及家庭提供救濟服務,秉持「訓練在地人服務鄉親」的理念,引導部落中還具有工作能力的婦女,參與獨居失能長者的居家照顧,發展出能夠兼顧「在地就業」與「在地終老」的新型態社福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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