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午後,Jack 約了我喝杯咖啡,聊聊這幾年兩岸往返的工作心得。

他是我少數無話不談的好友,我們有著學長、學弟,同事、同袍間多重的濃厚情誼,他在科技產業打拼時間長達二十多年,而我卻在電子、房仲、金融與科技四個領域遊走,我們的職涯看似大不相同,但因為都從事業務工作,加上有共同好友的關係,很多人生的轉折,都會彼此分享。

是朋友?是敵人?

七年前,他與A君相差三個月,相繼到同家知名上市公司工作。由於兩人都有豐沛的科技產業經驗,A君在手機領域,Jack在其他領域發展,兩人進到這家公司後,都擁有「業務協理」的頭銜,並與其他幾位業務協理各領風騷,各自負責一塊業務,全都report to CEO,沒有誰大誰小的情況下,大家都能和平相處。兩人因為差不多時期進入公司,加上年紀相彷,很快就成為無話不談、且兄弟相稱的同梯好友。

各種公與私的場合都一起出席、一起參與,甚至一起回台,一起搭同班飛機赴大陸工作,連寢室都在隔壁間。

去年底,A君與Jack都因戰功彪炳,被大老闆重用拔擢,A君成為「資深業務副總」,Jack晉升成「業務副總」,Jack需report 給A君,原先平行的兩位同梯,頓時A在上,Jack變成他的staff。

過沒多久,白天原以兄弟相稱的朋友關係,私下卻成為競合關係。在職場,同梯之間晉升誰快誰慢,本無太多揣測與限制,但若是晉升之後,在上位者若管理行為改變太多,那麼事情就不會太單純了。

英文中有一個特殊字:frienemy(亦敵亦友),用來形容Jack和A君間介於朋友和敵人間的微妙關係再貼切不過。

A君在管理行為的改變包含:常不相信Jack的業務拜訪行程、直接指揮Jack的下屬、刻意讓Jack疲於奔命的會議安排……種種行徑都讓Jack「感冒」不已。而最讓Jack難過的是,原本以兄弟相稱的朋友關係,早已變成貌合神離的frienemy(亦敵亦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