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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美國加州法案,將讓全球Uber漲價25%?

摩根史坦利一份剛發布的分析報告指出,若是「Assembly Bill 5」(簡稱「AB-5」)這項加州議會法案,未來正式上路且施行,將大幅提高Uber與Lyft等乘車巨頭的人事成本,同時,乘客搭車價格也會隨之上漲,漲價幅度最高可達2成5。

為了對抗這項法案,Uber不僅和對手Lyft聯手,砸下6000萬美元的預算,舉辦全民公投,目的只是為了獲得對這項法案的豁免權利。

是什麼樣的法案,能讓Uber這個共享巨頭都顫抖,甚至願意放下成見,與競爭對手攜手合作?

2018年5月,加州最高法院針對一樁由Dynamex Operations West公司所聘用的送貨司機們發起的集體訴訟做出判決。

訴訟內文要求,公司將司機們從原本的不享有任何公司福利的「獨立承包商」身份(零工),轉為認定成公司的正式員工。最終,最高法院判定提起訴訟的駕駛們勝訴,該公司必須將他們認定為正式員工,給予正常福利。

法案三大條件,決定你聘用的是不是零工

去年加州法院的判決,成為了日後「AB-5」法案的基礎,該法案進一步規範,要被視為零工,必須符合以下三大條件:

1、工人在工作期間不受公司的控制與指示
2、工人從事的是與該公司主要獲利模式無關的工作業務
3、工人有接案的自由,可以拒絕工作,或接其他公司的案子

近年,Uber等共享巨頭乘著共享經濟的巨浪,從時代的浪潮中崛起,但這些以科技公司自居的新創,向來僅願意將駕駛視為非員工身份的「零工」,拒絕給予比照一般公司職員該有的福利與保障。

而未來,在這項法案上路後,Uber與Lyft等公司將被強制,把這些過去都被視為「零工」的司機們,列入員工清單,提供正式的職員福利與保障。

根據美國勞工權益保護組織「全國就業法律計畫」(National Employment Law Project)的計算,光是靠雇用零工,一般公司能省下約3成的營運成本。

「若Uber司機都被列為員工而非零工,將對公司業務產生不利影響。」事實上,Uber早在今年上市前,便於交給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的上市文件中,向投資人就發出過相關預警。

為了對抗這項法案,Uber甚至放下身段,表明願意提供帶薪休假、職業傷害補償、與最低時薪保障等福利,但在加州州長紐森(Gavin Newsom)表態支持下,一切補救宣言似乎都為時已晚,「AB-5」法案的通過,已是箭在弦上。

加州可能是推倒零工經濟的第一張骨牌

「這是美國工人鬥爭的關鍵時刻。每個民主黨員都該站起來,毫不逃避地,表達我們對零工轉正職的支持,聲援『AB-5』的立法。」美國民主黨總統候選人華倫(Elizabeth Warren)8月時撰文,明確表達自己對法案的立場,另一位同黨候選人桑德斯(Bernie Sanders),也曾透過推特發文支持「AB-5」。

身為總統候選人,卻罕見的對一個州層級的法案表態,這不僅反映了他們極力想爭取工人選票的立場,更讓整個議題,拉升到了總統選戰層級的辯論。

外界普遍預期,這項備受討論的法案,將在9月13日通過參議院投票,接著經州長紐森簽署後生效。

然而,會受這項加州法案影響的,可不只有企業在加州的生意。

科技媒體《The Verge》分析,「AB-5」的立法將產生骨牌效應,鼓勵美國其他州、甚至其他國家群起效尤,針對「零工」與「員工」的定義,做出明確的劃分。

屆時,不只是出行產業的Uber、Lyft,包含主攻送餐快遞的新創DoorDash等新創,都會因為這項法案的誕生,面臨全新的財務黑洞難題。

如何在勞權意識崛起的當下,找到與員工共存共榮,還可有效控制成本的經營之道,已是全球透過零工經濟崛起的企業,必須盡快學會的一堂生存課。

核稿編輯:林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