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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9日,《彭博》報導Forever 21流動現金嚴重不足,已經瀕臨破產邊緣。這家創立35年、全球有600多家分店的快時尚代表品牌,為什麼會落到這般窘境?

2019年3月,Forever 21不堪連年虧損,宣布撤出台灣;在中國一路苦撐到5月,門市還是全關了,香港目前也僅剩一間門市。

再看全球其他市場,Forever 21從2016年起,先後退出歐洲多國、日本與澳洲,連「起家厝」北美大部分的門市都關門大吉。一位行業分析師告訴《Forbes》,去年Forever 21的銷售額,估計下降20 - 25%。

Forever 21的致命傷:不夠「快」,也不夠「時尚」

Forever 21出新款的速度,一直都沒追上競爭對手。在供應鏈上,ZARA母公司Inditex集團,總部有300多名設計師,每週推新款2次、每年達1.2萬款,從庫存壓力到消費者的新鮮感,都能在源頭緩解。

潮流設計感,也是快時尚的核心競爭力。Forever 21近年來陸續爆出抄襲PUMA、Gucci、adidas等風波,侵權官司纏身,加上關店消息頻傳,品牌形象被消耗殆盡。

Forever 21當年成功崛起,源自精準鎖定少男少女。但服飾業競爭越趨激烈,電商又加入戰局,Forever 21雖然備感威脅,卻沒有提出新的對策和盈利模式,近年只開了美妝品複合店和新品牌概念店,試圖挽救頹勢,終告失敗。

研究機構JJK Research Associates的資深零售分析師Janet Kloppenburg評論稱,Forever 21在時尚界迷失方向,變得太綁手綁腳,而且產品質量也在下降。他也點出這次破產危機的一個關鍵:門市規模不斷擴張,店面平均佔地3.8萬平方英尺(約為1千坪)。

Forever 21是美國商場最主要的租客之一,除了租金,維護龐大店面所需的人力和相關成本,對於一個正在走下坡的企業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零售業「倒店海嘯」來襲,服飾業成最大受災戶

瑞銀(UBS)4月發佈的報告提到,約有7.5萬家實體零售店將在2026年關閉,以店數來看,服飾業達2.1萬家,高於消費電子產品等領域。Yahoo Finance稱,我們會在家附近目睹一場「倒店海嘯」。

Gap在2月底宣佈關閉230家門市;Abercrombie&Fitch亦計劃今年關閉40家門市。2019年一半過去,全美已有超過7千家商店倒閉。

「你在零售業看到的翹楚是Target和Walmart等,至於Forever 21和商場裡的小型零售業者,都是在苦苦掙扎。」新英格蘭投資與退休資金管理集團(New England Investment & Retirement Group)策略師Nick Giacoumakis表示。

不過,國際購物中心理事會(ICSC)去年的研究顯示,商場品牌還是有一線希望:Z世代有75%左右的消費者認為,實體店提供的消費體驗比網購更愉快。因此像是O2O(線上串連線下)的新零售模式,仍提供服飾業突圍的機會。

Forever 21會是唯一死在沙灘上的前浪?

夠快、夠便宜,意味著付出相應代價。快時尚供應鏈的環保和勞權爭議籠罩下,年輕族群的選擇開始轉變。

不僅僅是Forever 21,其他快時尚品牌的日子也沒有太好過。

目前看來,快時尚三大巨頭中能報喜的,大概只有UNIQLO。2019年度前三季度財報透露,雖然日本國內UNIQLO銷售萎縮,不過海外業績亮眼,加上子品牌GU獲利大增,就歷年度前三季來看,營收、營業利益、淨利皆創下歷史新高。

H&M年銷售額的增幅2016年起便驟降至個位數,過去4年內,股價下跌了一半。2月,零售趨勢預測專家 Sanford Stein 在《Forbes》撰文分析:「H&M去年已經表現慘澹,現在這家世界第二大的成衣製造商又要關閉160 家門市,這是前所未有的舉動。」;Inditex集團毛利率也連4年下跌,分析師更直言,快時尚零售龍頭ZARA的好日子,已經結束了。

千禧世代寧可花更多錢買符合永續理念的產品,快時尚的黃金年代,已經告一段落。時尚電商thredUP和零售分析公司GlobalData今年3月公佈的數據顯示,到2028年,美國的二手時裝市場規模將飆升至640億美元,而快時尚屆時只剩440億美元。

快時尚產業的十字路口

當快時尚已經走到十字路口,數量或質量、速度或永續該怎麼取捨?假若往更高品質或更高價位轉型,消費者會買單嗎?

BoF和麥肯錫的《2019全球時尚業態報告》中點出快時尚的存亡關鍵,在於需要找到新的策略來維持速度和質量,尤其面對主要消費市場的貿易障礙變數,「仍需要做出艱難的商業決策。」

核稿編輯:陳慶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