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瑞典公司擁有、掛英國國旗的油輪「史丹納帝國號」,7月19日被伊朗扣押。船上23名船員跟這3國一點關係都沒有。CNN報導,這件事凸顯國際航運界複雜的一面,船舶所有人可以為了自己方便,在幾分鐘內把一艘船的船籍從一國換到另一國,不必考慮船員的安全保障問題。

刷卡換國旗 15分鐘搞定

英國普利茅斯大學海運物流政策教授羅歐說:「只要你有一張信用卡和15分鐘的空檔,就能更改船籍,要掛哪一國的國旗,隨你高興。」

國際法規定,商船所有人必須向某個國家登記船籍。雖然聯合國公海公約寫明,船隻必須跟船籍國有「真實的」關係,不過實際上,只要船東付登記費,就能把船籍登記為任何國家,船籍不必與船東的國籍相同。這就是航運業的慣例「權宜船旗」(flag of convenience)。

全球船隻 4成掛這3國國旗

全球有4成船隻登記在巴拿馬、賴比瑞亞和馬紹爾群島,顯示出「權宜船旗」的慣例多麼普遍。這3國共計擁有的船隻才169艘。羅歐說:「這些國家船籍登記費很便宜,而且對船隻規範很寬鬆。」

羅歐說,船東要把船籍登記在哪一國,主要從商業角度考慮,他說:「降低成本有個好辦法,就是把船籍登記在蒙古這種國家,既沒有海岸,又沒有港口,跟海運沒有直接關係,但登記費便宜,規範也不嚴,對船東很有吸引力。」

根據聯合國常設機構貿易發展會議的資料,全球總共有265艘、總載貨量6億6400萬噸的船隻,船籍登記在蒙古。

船籍掛哪國? 首選規範鬆費用低

反過來說,希臘是海運大國,擁有的船隻總載貨量為世界第一,但希臘大多數船隻都登記為外國籍,因為船東不想把船籍留在希臘繳重稅。

一個國家接受船隻入籍,就能收取登記費,所以各國搶著要商船入籍。英國南安普敦大學海商法研究所高級研究員柯爾斯說:「船公司經常貨比三家,選擇最划算的船籍。」

柯爾斯說,根據國際公約,每艘船不論船籍為何,都要遵守國際共同的安全、環境和勞動法標準,問題是,「英美都是嚴格執行規範的船籍國,至於加勒比海島國,沒有龐大的公務員人力和強力的執法手段,標準自然不如英美嚴格。」

船東省錢 變相剝削船員安全

但船籍對船員的安全很重要。史丹納帝國號基本上就是因為屬於英國籍,才會被伊朗扣押,以報復英國7月4日在英國海外領土直布羅陀外海扣押一艘伊朗油輪。

史丹納帝國號船員來自印度、菲律賓、俄國和拉脫維亞,這是典型的國籍組合。印度、俄國和菲律賓在全球五大船員國籍中榜上有名。

多國運輸業勞工工會組成的「國際運輸勞工聯合會」,數十年來一直在反對「權宜船旗」,聯合會船員部負責人海因德爾說,權宜船旗使船員可能被剝削,「在掛著權宜船旗的船隻上,如果一個船員不是船籍國的公民,這個人享有的保障就不如本身是船籍國公民的船員。」

船籍登記為某國之後,理論上,船隻受船籍國法律保護,船籍國必須保護這艘船與船員的安全。

不過,海因德爾說,實際上,如果船員不是船籍國公民,有時很難獲得船籍國保護,尤其當船籍國是開發中國家,幾乎沒有外交影響力,而且對勞工幾無保障時,更是如此。

海因德爾說,另一方面,當船員遇到麻煩時,船員所屬國家因為不是船籍國,所以也幫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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