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常說,有錢就是任性!可是在我做職涯諮詢的經驗中,卻發現,缺錢的人最任性。有錢人是任性沒錯,不過那是有錢以後才任性;當他們沒錢時,一點都不任性,不想做或不敢做的事通通去做,展現的是驚人的韌性。相反的,缺錢的人卻一直任性到底,終其一生看不到他們為了變得有錢,鍛鍊出軟鋼般的韌性。

有一天爬山時,意外遇見同學,我們一邊走一邊聊著近況。同學一直在大企業任職,前幾年隨著公司的南進政策,被派往國外擔任子公司負責人,那裡很多觀念與制度都未充分建立,有些員工做事「不誠實」,負責人是要坐牢的,壓力大到不行,不幸罹癌,不得不返台歸建,直到最近退休。

哪一天,我也能講這句話

不過他馬上告訴我一個好消息,他考取日語領隊,拉出第二曲線。除了恭喜他之外,我好奇地問他:

「什麼時候你會日語的?」

「這2年生病時學的。」

天啊,連罹癌時都在為拉出第二曲線做準備,學日語、考領隊,這叫做韌性!可是不對呀,做領隊哪裡是個舒服的工作?比客人早起晚睡、忙裡忙外,健康都這個景況了,何苦來哉?他說不會呀,可以有選擇,只挑親朋好友團,不做一般團,這叫作任性!接著他又輕描淡寫一句話,卻重重往我的胸口捶上一拳。

「我不缺這個錢。」

想想也是,我揣測他應該是年薪6百到1千萬跑不掉,早早財務自由,才能把一句豪氣干雲的話說得雲淡風輕,令人羨慕極了!心想何時也能嘴上春風,拿這話來「搖擺」一下。可見得有錢沒錢,人生風景大不相同!一般人都說「財富自由」,可是財富又沒長腳,哪裡談得上自由或不自由,所以應該說成—

人生自由。

有一次我上電台節目,主持人憲哥是年薪千萬的講師,正好要過50歲生日,自承想了很久,認為人生自由不應該只是財富自由、或時間自由,而是靈魂自由,靈魂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這個說法抽象了點,我倒是認為「選擇自由」更貼切,想選擇做什麼都能隨心所欲,不受困於金錢或其他因素的考量。

啥都沒有,還任性個屁

接著一整天,我做了6名上班族的職涯諮詢,得到一個結論,沒錢的人比有錢人還像不缺錢的樣子!當機會來敲門時,一般人總是很任性,挑三揀四,這不做、那不做,或是很容易半途而廢、說放棄就放棄,任性到好像他們的人生充滿機會似的,只看他們要或不要而已。

一位從小很會讀書的男性,43歲單身,30歲時礙於健康,辭去一個好工作之後,再也沒有做過正職,蹉跎足足13年!就算是生一個孩子,也養到國二了,更何況錯過求職的黃金年紀。這不叫任性,又叫什麼?在跟我做過職涯諮詢之後,他決定考公務員!可是他有些舉足不前,理由是--

「我每次考公務員都沒上。」

「你考幾次?」

「2次。」

2次也能算是「每次」嗎?一般人自尊心過高,對於失敗會習慣性放大,好像挫折到不行,然後自艾自憐,找個藉口就放棄,比如我沒有考試運、我跟當公務員沒緣等。這位個案也是一樣的罩門,這不是任性,又是什麼?於是我問他:

「你不缺錢,是嗎?」

「我才領3萬多,當然缺錢!」

還沒死到臨頭,才會活得半死不活

這讓我想到鄰居去年考上公務員,你猜他幾歲?54歲!有2個在讀國中的孩子,而他被失業,求職又四處碰壁,總不能讓孩子失學吧!只有硬著頭皮拚了,發誓非考上不可!結果跌破所有人的眼鏡,還真的讓他考上!有一次在路上遇見,我好奇地問他:

「這一年,你是怎麼準備的?」

「沒什麼訣竅,就是缺錢!」

一個很會讀書的年輕人考了2次公務員就放棄,因為他單身,一個人飽全家飽,所以他敢任性。而另一個讀書普通、30年沒碰過教科書的中年大叔,一次就考上,不是因為考運好,而是他缺錢!如果考不上公務員,不只他活不了,連孩子都是,所以他不敢任性。

很多年輕人在選擇工作時,都會說人生不是只有工作,希望工作與生活能夠兩相平衡。但是對於有些人來說,工作與生活根本無法兩全其美,只能取捨,而他們選擇的不是生活,而是生存,先求努力活下來,再求活得好。不過好笑的是,很多人明明活在生存邊緣,卻渾然未覺,照樣任性不誤。

缺錢時韌性,有錢時任性

當天另一位個案是單親媽媽,開工作室,接多少案子就做多少,不做宣傳與開發,收入並不穩定。都38歲了,不時要依賴父母金援,而且因為養不起孩子,只能無奈地交給先生和準後母,常常夜裡想著孩子淚濕枕頭。

當我在跟她討論怎麼做行銷,像是做fb、YouTube,以及到企業或學校演講,打開知名度,以及建立人脈,把業績做大時,她猶豫了…

「可是,我一向很低調,不好意思自我推銷…」

「妳不缺錢,是嗎?」

「哪有?缺得不得了!」

那,還有第二個選擇嗎?就去做呀!這世界上,只有一種人有選擇的自由,就是財富自由的人。財富不自由,就談不上享有選擇的自由,再勉強都要去做從來沒做過的事,叫作「突破」!再勉強也要去做不想做的事,叫作「改變」!再勉強也要去做不敢做的事,叫作「勇敢」!

弱者,沒有哭泣的權利!同樣的道理,缺錢的人沒有任性的權利,也沒有資格這不想做、那想不做,或是失敗1、2次就放棄。想任性嗎?可以,等你有錢再來愛怎樣就怎樣,享受「有錢人就是任性」的爽度與豪氣。至於現在,請展現出韌性,為著追求目標而去付出所有必要的代價,並記得這2個活著的要領:

1. 重要的不是有錢就任性,而是任性讓你沒錢。
2. 缺錢時韌性,有錢時任性,才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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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