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5月13日,菲律賓舉行國會及省市地方選舉(elekyon 2019),這場選舉被視為對總統杜特蒂的「政績公投」,將劇烈影響菲律賓的未來走向,使杜特蒂成功通過幾項爭議法案:如推行憲法修改,去除杜特蒂的任期限制、恢復死刑、降低兒童刑責年齡等。

「移民」成為選後熱搜關鍵字

菲律賓中期選舉投票結果公布後,「移民」及「如何移民」立刻成為菲律賓網路熱搜關鍵字,而在社交媒體推特(Twitter)上,許多當地用戶發表與移民海外相關的推特內容。

為何5月舉行的中期選舉結果,會讓許多民眾如此崩潰與沮喪呢?

或許可以從選舉隔天,我與菲律賓計程車司機的對話中,得到一點端倪。「他們實在是非常非常非常笨!」這名中年男子邊開著車邊對我發牢騷,他用了3個「非常」表達他對選舉結果的失望。

司機對我說,他不敢說自己聰明,但他對菲律賓選民實在太失望了,參議員是個責任重大的工作,但我們竟然選出了毒品戰的主導者、演員和獨裁者馬可仕的女兒來當國會參議員,更可怕的是當選的參議員,沒有人來自反對黨

他指的是3名參議員當選人都是菲律賓總統杜特蒂所支持的候選人,分別是為杜特蒂策劃毒品站的前警察總長(Bato dela Rosa)、前獨裁者馬可斯的女兒伊梅(Imee Marcos)和演員出身的芮維亞(Bong Revilla)

人民擔心國會沒有反對黨

話匣子一開,這名中年男司機開始侃侃而談,他繼續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專長,演員就應該好好演戲,拳擊手就好好打拳,參議員制定國家法律,不是人人都能勝任。」

他說,現在的年輕人沒有經歷過戒嚴時代,對獨裁者馬可仕不熟悉,才會選出他的女兒當我們的參議員,司機嘆口氣接著說,年輕的一代容易被政治人物煽動,他們沒有判斷能力。

司機認為,菲律賓的選舉似乎是在比人氣,而不是在比能力。他的這番談話,道出菲律賓大部分媒體人和知識份子的心聲。我許多菲律賓記者朋友,對於選舉結果感到失望,擔心沒有反對黨的抗衡下,杜特蒂的爭議法案,像是恢復死刑及修憲等就能迅速表決通過。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大部分菲律賓人仍把票投給了親杜特蒂的參議員,看來是為杜特蒂政府的期中考試打了高分,這讓許多菲律賓媒體人和知識份子百思不得其解,不過若走進社區,與社會底層對話,就會發現杜特蒂有股堅定的支持力量,他們是死忠「杜粉」。

「杜粉」= 搏感情+接地氣

根據菲律賓民調機構「社會氣象站」(SWS) 4月底的調查顯示,杜特蒂的支持率超過7成,可見他的口不擇言和強悍作風仍深得民心。有杜粉說,他們的確不喜歡杜特蒂不當用詞,但卻支持他總是接地氣,掃毒戰,整治治安,讓人感覺他和人民站在同一陣線,但當我問他一些像是修憲等爭議時,他們卻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與我一起走進社區的菲律賓朋友怒髮衝冠,他說:「很多人根本是盲從!」

菲律賓當地的政治分析家認為,杜特蒂懂得拉攏民心,會用庶民語言與人民對話,才能得到大部分民眾的支持,這也呼應在我下車前,司機提醒我的一段話。他說:「杜特蒂是個很聰明的政治人物,他知道怎麼搏感情,並把感情化為選票。」

菲律賓這個亞洲首個實現民主化的國家,民主路上走得崎嶇,如今國會反對黨勢力薄弱,杜特蒂將會握有大權,未來會怎麼走沒人知道,但這次選舉後,很多人提出疑問,他們想知道,就是當民主制度無法選賢與能時,還剩下些什麼呢?

文/ 李宗憲

本文獲「英語島」授權轉載,原文:菲律賓#elekyon2019:一枝獨秀的杜特蒂「公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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