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大選投票於日前結束,儘管印度面臨經濟成長下行的壓力,但出口民調Today Axis的預測,莫迪(Narendra Modi)所領導的執政聯盟國家民主聯盟(NDA),在下議院545席次當中,勢力可望比2014年大選微增,至少確保339席。這也宣告了莫迪將連任總理,繼續下一任5年任期。

其實莫迪這5年來經濟成績差強人意,最後仍保住大位,仍是靠「民粹牌」奏效。

選前,莫迪政府的經濟表現不佳,成為在野攻擊的目標。《經濟學人》今年4月指出,印度的失業率不分城鄉,2018年下半年起皆超過6%。未來經濟前景的不確定性和失業狀況,拖累了家庭經濟活動與耐久財消費。例如,根據印度汽車製造商協會統計,2018到2019年間小客車銷量僅增長2.7%。

一邊是失業率不斷攀升,另一邊產業成長狀況也不如預期。自2018年下半年起,製造業、基礎建設的產量皆顯著下滑,甚至有幾個月不如2017年同期。此外,印度全國發電量也逐漸減少,而國有銀行壞債(non-performing loan)的沉重負擔,也抑制了中小企業信貸增長。

經濟不見成效?打民粹牌聲東擊西

而原本全球寄望的「莫迪經濟學」,成果更令人失望。信貸保險Coface指出,雖然2016年實施整合版《破產法》處理銀行壞債,但處理破產仍曠日廢時。加上同一年廢除紙鈔,使依賴現金的行業需求疲軟,面臨流動性緊縮的風險,並導致資本外流。而2017年又為增加政府稅收,開徵商品與服務稅,再度重擊本已疲弱的消費需求。

為什麼經濟因素,無法左右印度選情?從結果來看,靠著聲東擊西,民粹主義仍是莫迪決勝的關鍵。

首先,今年2月的印巴衝突,讓莫迪「撿到槍」,藉機批評對手對巴基斯坦軟弱,危害國家安全。整起事件起自巴基斯坦的恐怖組織「穆罕默德軍」,以自殺炸彈攻擊印度的安全部隊,擴大成雙方在喀什米爾邊境的武裝衝突。

其次,莫迪亦熱中民粹主義。雖然出身三級貧戶,卻也是印度教團體「國民志願服務團」(RSS)的一份子,主張建立「印度教國家」,與莫迪領導的人民黨密不可分,爭議言行包括前成員暗殺甘地,三度遭印度政府解散。 莫迪在擔任古吉拉特邦(Gujarat)省長任內的2002年,放任印度教與伊斯蘭教流血衝突,導致千餘人喪生,因而受到歐美等國抵制。直到當上印度總理,美國將近十年未發給莫迪外交簽證。

把假新聞當利器,擴大宗教間裂痕

而社群媒體,甚至是假新聞,也成功助攻莫迪。莫迪選前曾要求有意參選的黨員,要把社群的粉絲數衝上至少30萬──而且不能是殭屍帳號。他所領導的人民黨,除了推出電視頻道「莫迪TV」,還自製手機的「莫迪App」,塑造巨大的同溫層。上面有多個帳戶發布假新聞,專門詆毀對手,擴大宗教間的裂痕。BBC的研究指出,人民黨的支持者散布更多假新聞;甚至莫迪本人也會追蹤假新聞。

至於怎麼向印度民眾解釋經濟成長率下滑?莫迪在今年「古吉拉特邦全球峰會」上,盡是使用一些灌水、膨風的數字來替代,而不是告訴人民真相。

事實上印度大選結果,也是各國保守文化、負面選風當道的縮影。從美國川普、巴西博索納羅當政,到近期保守派澳洲總理莫里森意外連任,再加上印度莫迪繼續勢力,接連的大選結果顯示,保守、民粹主義恐怕仍是各國政治主流。

責任編輯:林思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