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者圍在靈柩旁,一名男子在講台上致悼詞。看到這諷刺的一幕,任何烏克蘭人都知道悼詞致意的往生者是現任總統波洛申科,致詞者則是支持率遙遙領先波洛申科,21日總統大選決選勝出幾無懸念的澤倫斯基。

「他死,我們才能活!」

烏克蘭距離翻天覆地的「橙色革命」(Orange Revolution)已15年,東部內戰再折騰5年,民眾受夠了,決心要將諧星出身的澤倫斯基(Vladimir Zelensky)送上大位。

「他為國家做出最好的貢獻─他死,我們才能活!」澤倫斯基飾演的劇中人對著靈柩旁的送葬者大秀黑色幽默。他在人氣電視劇中飾演老師,在他狂罵政治菁英的畫面被學生拍攝後上傳至網路爆紅,後來當上總統。

人生如戲。41歲的澤倫斯基真的要當總統了。3月31日大選首輪投票,得票率是波洛申科的2倍。

基輔社會學國際研究所16日公布4月9日至14日,針對克里米亞以外的全國各選區2004名選民的民調,澤倫斯基以72%的支持度,打趴波洛申科的25%。上周另一項民調,澤倫斯基和波洛申科的支持度,分別為61%和24%。

澤倫斯基若真勝出,將是烏克蘭1991年脫離蘇聯獨立以來截然不同的大選結果。之前烏克蘭一直由有經驗的政治人物贏得總統大選,包括3位前總理。

對於去年底跨年夜才宣布參選的政壇素人來說,澤倫斯基的崛起十分驚人。也許,他的「素」反而更凸顯其他政壇老將的「葷」甚至「腥」,協助他快速匯聚人氣。

當被問到與其他候選人有何區別時,澤倫斯基指著自己的臉說:「在這裡。這是一張新面孔,我和政壇素無瓜葛。」

成年累月的貪瀆、致命的暴力衝突、跳票的改革承諾,烏克蘭民眾似乎心意已決,要揮別建制派主導的現狀。

澤倫斯基也說:「我的政治生涯才開始。我的團隊沒當過官,不懂權謀和如何分贓。但是我們有夢,而且要讓美夢成真。」

總統拍蒼蠅不敢打老虎

反觀2014年上台的波洛申科,對於行政、警政、司法、金融、稅務所宣示的改革,都是雷聲大雨點小。2015年成立廉政署,被譏為只拍蒼蠅,不敢打老虎。

更糟糕的是,靠打「反俄國牌」起家的波洛申科,親信被媒體踢爆靠著從俄國走私軍品零件致富,聲勢更為搖搖欲墜。

澤倫斯基表示要與俄國談判,解決烏東分離運動的問題。俄國總統普亭一面表示歡迎,一面再度撇清俄國是烏東亂局幕後黑手。此外,澤倫斯基承諾重大議題將舉辦公投,還要立法取消總統、國會議員與法官的刑事豁免權;此舉更是大快人心。

民心唯一的太陽

對手指控澤倫斯基與大亨柯洛莫斯基關係匪淺,此人除了是製播澤倫斯基電視劇的電視台老闆,也是烏克蘭最大私人銀行的大股東。該銀行在2016年被收歸國有,當局表示砸了60億美元才填補不良債信所造成的財務缺口。

澤倫斯基否認會對柯洛莫斯基「報恩」,也表示當選後不會把銀行還給他。民調顯示,選民對於相關指控並不在意。

他還宣布當選後將改善學校與醫院的設備,將軍人薪水調高到跟北約一樣的水平,另外給予年輕創業者減稅優惠。

智庫「卡內基國際和平促進會」的烏克蘭專家賈拉畢克表示,澤倫斯基的競選承諾雖然空泛,「但是在遍地腥羶、百姓幻滅之際,他是所有候選人當中唯一帶給烏克蘭民眾些許正面訊息與希望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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